第19章 早已默認的存在
葉凌霄來到陳放顧涼笙骨灰盒的靈堂。
顧涼笙沒有進駐葉家,而是遵照她曾經的心願,和顧母的骨灰盒放的臨近。
不大的靈堂,玻璃制的櫃子。
骨灰盒外的空餘處,放的是顧涼笙從小到大,每一年歲的照片。
葉凌霄看着看着,眼眶竟不經意的溼潤了……
6歲的顧涼笙扎着稚氣的羊角辮,卻已經開始黏在他身後。
那個年紀的她還不懂得喜歡爲何物,只知道要嫁給一個白馬王子般的男生,而她心裏那個白馬王子,就是他。
10歲的顧涼笙頭髮已經長了許多,修剪精緻的童花頭襯得一張小臉圓圓的。
別的富家千金都去學習鋼琴,小提琴,芭蕾。
可只有顧涼笙,依舊跟在他身後。
他學射箭,她跟着學。
他學馬術,她跟着學。
他學跆拳道,她跟着學。
每一樣都做不好,經常被他訓斥的快要哭出來。每次他都以爲她再也不會來了,可第二天,又照樣出現在他眼前。
最後,他只好去學鋼琴,小提琴……
當然,他纔不是爲了顧涼笙!
15歲的顧涼笙留着栗色的長直髮,已經開始收到公子哥遞來的情書。
可她每次都拒絕的很果斷,只一句話,我喜歡的是葉家的小少爺。
結果,搞得他每天去跆拳道館,都有一衆挑戰者在等着他。
從那以後,晚上的道館永遠有葉凌霄練習的身影。
18歲的顧涼笙,追隨着他去國外留學。
22歲的顧涼笙,嫁給他爲妻,在婚禮上笑的燦爛。
27歲的顧涼笙……
生命戛然而止,永遠的停在這個狹小的四方盒子裏。
葉凌霄一直以爲顧涼笙是追隨着他的腳步,未經過他的同意,就擅自闖入他的生活。
直到現在,葉凌霄才發現,這世上真正能夠闖入他生活的人寥寥無幾。
因爲他從未給過別人機會。
原來,他一直都默許了顧涼笙的存在。
顧涼笙每次被他傷害過後,自我舔舐傷口,又不顧一切的衝上來。
這樣的顧涼笙,給了他太多的錯覺。
好像無論他做甚麼,她都不會離開一樣。
於是,他越來越放肆……
甚至在他們的婚姻間,橫亙了另一個女人……
“涼笙,我發現的是不是太晚了……”
這是他第一次溫柔的叫她的名字,可惜,她卻永遠都聽不到了。
“你在這裏幹嘛?!”
身後傳來一聲厲呵,打斷了葉凌霄的思緒。
回過頭來,是捧着一束姜花的蘇念宇。
“這話該我問你纔對吧,我來看我葉凌霄的妻子,難道還要問過你不成?”
葉凌霄本就不好的心情,在看見蘇念宇後更甚。
這個男人一直就對顧涼笙目的不純。
“妻子?葉凌霄,你有甚麼資格這樣說?!”
蘇念宇捕捉到葉凌霄眼底來不及掩飾的落寞,
“呵……怎麼?現在開始懺悔了,不覺得太晚了嗎?!當初,涼笙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你只顧着陪你在外面的野女人!”
“葉凌霄,你不要忘了,涼笙要跳樓的時候,給她最沉重打擊的那個人是你!是你說讓她趕緊去死,都是你害死的涼笙!比起我,你沒有資格來這裏。”
葉凌霄掩藏好情緒,冷眸掃過喋喋不休的蘇念宇,視線停滯於他手上那束花。
一把奪過,將它放在顧涼笙的位置上。
顧涼笙最喜歡姜花,也最像姜花。
一腔孤勇……像極了她。
“葉凌霄!你幹嘛?!”
蘇念宇聒噪的聲音,讓葉凌霄厭煩不已。
“蘇念宇,我警告你,你再敢說一句話,我就將涼笙的靈堂遷進葉家!讓你永遠見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