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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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拒了半天，拉扯中，被鄰居王太拍了視頻。

第二天，張媽就拿着這個視頻，去了組委會。

舉報我“違規有償補課”。

我百口莫辯。

組委會的主任是我的老朋友，他勸我。

“老林，我知道你清白。”

“但規定就是規定。”

“你先‘暫停專家資格’，等調查組來了再說。”

我同意了。

我以爲張媽是一時糊塗。

沒想到，她是在業主羣裏洋洋得意。

【就得給這些貪財的老教授一點教訓！】

這是她五天前發的原話。

五天後，她兒子的奧賽保送推薦表，急需特約專家簽字。

她就來砸我的門了。

我關掉手機。

這個羣，我沒退。

我想看看，這羣人到底能有多噁心。

我點開羣信息。

羣主，竟然就是張媽。

我往上翻聊天記錄。

翻到兩個月前。

偷拍我的王太，發了一長串哭泣的表情。

【謝謝大家安慰我，有你們在，我真不後悔來這個小區。】

底下一羣人附和。

【王太你別怕，我們都支持你！】

【那個林教授，就是沒人性！】

我的記憶被拉回兩個月前。

王太的兒子小剛，在一次重要的模擬考中作弊。

被我當場抓到。

小剛那孩子自尊心極強。

我沒當衆點破，把他叫到辦公室。

他哭着承認了。

我私下批評了他，並沒通報，只讓他寫了深刻的檢討。

我以爲這是在保護他。

可我的良苦用心，卻被徹底曲解。

王太在羣裏哭訴。

【他就是故意抓我兒子典型！】

【那麼多孩子，他爲甚麼就盯上小剛？還不是看我們家好欺負！】

【當衆處刑，我兒子的臉都丟盡了！】

張媽立刻附和。

【沒事的，我們不像林教授那麼沒人性，不近人情。】

【大家都是鄰居，互相照顧是應該的。】

他們說得情真意切。

卻絕口不提，我爲了保全小剛的面子。

頂住了其他落榜家長對“公平性”的質疑。

我被好幾個家長堵在辦公室，質問我爲甚麼不公開處理。

我一個人扛下了所有壓力。

我繼續往上翻。

聊天記錄裏，活躍分子還有李太。

就是那個拉我進羣的李太。

李太的女兒小莉，基礎特別差。

剛來我這裏時，三十道題能錯二十五道。

是我單獨給她開了小竈。

把她從不及格，一步步拉到了八十分。

可僅僅因爲我讓她多做了幾套練習卷。

她就在羣裏抱怨。

【當教授就是爽，只會搞題海戰術，折磨孩子。】

【我女兒天天寫到半夜，都快抑鬱了！】

張媽又來了。

【唉，我懂你。老東西就是想pua我們的孩子。】

【他搶了孩子們的功勞，好拿去組委會邀功！】

我握着手機，手指都在發抖。

最刺眼的，還是張媽自己發的。

【林教授天天盯着我兒子小明，我兒子壓力好大。】

【不就是仗着自己是專家嗎？了不起啊？】

我氣笑了。

張媽的兒子小明，是有天賦，但毛病也最多。

粗心、自負、不肯下苦功。

是我熬了幾個通宵，給他整理了近十年的奧賽錯題集。

我逼着他一道一道改，一遍一遍練。

他的成績從全市一百開外，衝進了前十。

張媽逢人就說我點石成金。

背地裏，她卻在羣裏罵我。

【老東西就是想控制我兒子，噁心！】

我終於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