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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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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沈清川接了電話。

“嗯,你說......好......知道了。”

雖然敷着一層還沒洗乾淨的粉,但也能看出他的臉色瞬間難看了。

掛了電話,沈清川整個人的氣壓都低了。

柏飛航感覺不妙,立刻道:“沈隊,怎麼了?”

“剛纔的男人可能不是連環兇S案兇手。”沈清川沉聲道:“他被押上車就喊自己冤枉。說前兩次發生兇案的時候,他有不在場證據。今天晚上只是想佔點便宜,不敢有其他想法。”

沈清川這麼一說,衆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他不是兇手。

就意味着兇手依然逍遙法外。

這就意味着,隨時隨地,會有新的受害者。

這案子還沒結!

就在鬱悶中,顧星橋掛了電話。

和大家一起鬱悶。

顧星橋嘆口氣:“還是打不通,佔線。”

“這麼晚了怎麼會佔線?”柏飛航猜測道:“該不會把你的號碼拉進黑名單了吧?”

“不會,也許是反詐意識太強,不接陌生電話。”顧星橋道:“我們根本沒聯繫過,他也沒有我的號碼。”

從沒聯繫過的未婚夫妻?

一時衆人都覺得很奇怪。

不過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沒有時間八卦。

沈清川一錘定音:“你先跟我們回警局,明天上班了,我幫你聯繫他。”

有姓名電話住址,在南城,就沒有刑警隊找不到的人。

本來就不能讓一個小姑娘半夜在外面晃,如今兇手行蹤未定,就更不能了。

顧星橋只好從一旁拖過自己的粉色行李箱,跟着走了。

這還是她這輩子第一次坐警車,十分好奇。

難免露出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警車......我還是第一次坐。”顧星橋說:“坐着還挺舒服的。”

柏飛航就坐在顧星橋身邊。

他是個熱心腸,覺得小姑娘一個人來外地,沒找到未婚夫又碰見歹徒,肯定是受了驚嚇,於是想和她說說話,安撫一下,讓她不要害怕。

“顧同志。”柏飛航說:“你給家裏打電話報平安了嗎?”

顧星橋看起來大大咧咧的,不太仔細的樣子。

“沒有。”顧星橋說:“我是孤兒,沒有父母。”

“啊?”柏飛航尷尬了一下,撓了撓頭:“對不起啊,我不知道......”

這不是戳人家心裏的傷疤嗎?

顧星橋並不在意:“沒事兒,我雖然沒有父母,但師父很疼我,還有師兄弟,對我都很好。”

“師父?”

就算是孤兒院裏,也不是叫師父吧?

聽起來有點仙風道骨。

就連前排的沈清川也不由的略回了頭。

“是呀。我是在道觀長大的,青城山青城觀。我師父是凌霄道長。”

這一瞬間,車裏的氣氛都莊重起來。

半晌,柏飛航終於忍不住成了一個好奇寶寶:“那你也是道士嗎?你還有未婚夫?道士可以結婚嗎?”

“我是呀。”顧星橋正色道:“但道士有不同的派別,有些不能結婚有些可以。我是正一派的,可以像正常人一樣結婚生子。不過我來找未婚夫,不是要結婚,是來退婚的。”

顧星橋雖然穿的很普通,但是小姑娘長的好看,紅脣玉面,眉目如畫,眸中有星辰。

柏飛航正是最熱情的年紀。

“小顧姑娘,你要是明天沒找到未婚夫,又不着急走,我可以給你做導遊,帶你在南城轉轉。”

沈清川忍不住清了清嗓子。

差不多行了。

注意形象。

柏飛航只好硬轉了一個彎:“我們南城人民都是很熱情好客的,不都像你那個不着調的未婚夫。”

莫名的,沈清川突然覺得耳朵有點癢。

顧星橋高興的說:“謝謝警察叔叔。”

柏飛航叔叔:“......”

“能不能不叫叔叔。”柏飛航痛苦糾正:“我只是太陽曬多了有點黑,其實我一點都不老,我今年才二十五。”

顧星橋很抱歉:“警察叔叔是個整體稱謂,不是說你老的意思。 ”

就算是面對女警,有時候也會脫口而出,警察叔叔。

車到了公安局,沈清川帶着顧星橋進了休息室。

休息室裏,有一張長沙發。

“離天亮還有五個小時,你就在這裏休息。刑警辦公室在隔壁,如果有甚麼事情,就去那邊找我們。”

沈清川雖然冷冷清清的,但是個細心的好警察。

“謝謝沈隊。”

“不必客氣。”沈清川說:“明天上午,我幫你找未婚夫。”

顧星橋點了點頭,看着沈清川出去了。

可門一關上,她立刻就站了起來。

牆是玻璃的,她清楚的看着沈清川的背上,有一團黑氣纏繞。

顧星橋趕忙擦了擦眼睛。

沒錯,剛纔在巷子裏,還沒有察覺。如今再看,沈清川背後,纏繞着一團黑氣。

這是死氣。

代表他大限將至。

顧星橋從小在道觀長大,師從凌霄道長道長,早早便開了天眼。

身上帶了個沉沉死氣的,這人活不過三個時辰了。

這可不行。

師父從小教導,要懲惡揚善,要治病救人,積攢功德。

沈清川是刑警隊長,正義凜然,利國利民,無論從大說還是從小說,都不該對他見死不救。

既然碰見,就是有緣。

顧星橋就想了短短的三秒鐘,立刻開門衝了出去。

“沈隊長。”

沈清川聽着喊聲便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有甚麼事情嗎?”

顧星橋從懷裏掏出一個黃色三角符,遞給沈清川。

沈清川不明白的接過。

“沈隊長,謝謝你給我安排地方,這個送給你。”

一聽是送的,沈清川立刻拒絕。

“不用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沈清川將符塞回顧星橋手上:“爲人民服務是職責所在,我們有紀律,不能收羣衆的任何東西,一針一線都不行。”

雖然符紙這種東西,很難評估值多少錢,但總歸是個東西。

“這樣啊。”顧星橋一聽有紀律,也不敢硬送了,腦子一轉:“那這樣,我賣給你。”

沈清川真是哭笑不得。

做生意都做到警局來了。

道觀的日子,這些年看來也不好過。

“多少錢?”

“一塊錢就行。”顧星橋伸出一根手指:“或者,不用錢,你拿東西跟我換。甚麼東西都行,你衣服上的紐扣呀,鑰匙扣啊,打火機啊,只要是你隨身帶的東西都行......”

顧星橋說着,就在沈清川身上上下打量起來,那模樣,好像看中甚麼想直接上手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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