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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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我的堅持，保衛科最終還是報了警。

李茜被警察帶走做筆錄，宋陽的臉黑得像鍋底。

剛走出辦公室，他積壓的怒火就爆發了。

他衝我大吼：“林晚，你是不是瘋了！”

我還沒說話，他又立刻壓下火氣，上來拉我的手，語氣軟了下來。

“晚晚，我知道你委屈。但你聽我說，這件事鬧大了對誰都沒好處。”

他試圖用我們之間的暱稱來軟化我。

“我們在一起三年，我甚麼樣的人你不知道嗎？我都是爲了我們好。李茜她叔叔是新來的科主任，我馬上就要晉升了，這個節骨眼上，不能得罪他。”

他開始掰扯我們的過去，企圖用感情綁架我。

“你忘了我們剛來醫院的時候，怎麼一起喫苦的？現在好日子就要來了，你別這麼任性行不行？”

我看着他，覺得無比陌生。

“所以你的好日子，就是要踩着我的尊嚴，去討好一個縱容小偷的領導？”

我的話讓他僞裝的耐心徹底告罄。

他甩開我的手，面目猙獰地咆哮。

“我讓你給我個面子，你就這麼對我？你非要鬧得人盡皆知才滿意嗎？”

我平靜地看着他，“偷東西的不是我，做錯事的也不是我，你衝我吼甚麼？”

“你！”他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口不擇言地怒斥。

“一個破包而已！你知不知道李茜是誰？”

“她是我們新來的科室主任的親侄女！我好不容易纔和他搭上線，你現在全給我毀了！”

我整個人愣在那裏，大腦一片空白。

原來是這樣。

我爲了一個包，毀了他的晉升之路。

真是可笑。

我自嘲地笑了笑，看着他那張因爲憤怒而扭曲的臉，囁嚅着問。

“所以，你早就知道她的身份？”

“你是不是也早就知道她偷了我的包？”

宋陽的眼神躲閃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

“是又怎麼樣！一個住院醫，背那麼好的包，你本來就很招搖！”

“現在事情鬧大了，主任肯定會知道，你讓我以後在科裏怎麼混？”

他越說越激動，指着我的鼻子威脅道。

“我告訴你林晚，你要是還揪着不放，科主任有的是辦法讓你在這混不下去！”

心，一瞬間涼透了。

我們爭吵的聲音引來了走廊上的人，其中一道視線讓我無法忽略。

是胸外科的周思源醫生，醫院裏神話一般的人物。

他只是淡淡地掃了宋陽一眼，那眼神讓宋陽瞬間沒了聲音。

接下來的日子，我體會到了宋陽口中的“混不下去”是甚麼意思。

科主任果然開始給我穿小鞋。

最累最苦的夜班全排給了我，最難纏最危險的病患全都塞到我手裏。

有一次，一個急腹症病人需要緊急手術，就因爲我是管牀醫生，科主任故意拖延，遲遲不簽字，不安排手術室。

我急得嗓子冒煙，一遍遍地給他打電話，他只是不耐煩地敷衍。

“知道了，在路上了，催甚麼催。”

直到病人家屬鬧起來，他才慢悠悠地出現。

我像個陀螺一樣連軸轉，幾乎沒有閤眼的時間。

宋陽則徹底和我撕破了臉。

他不僅對我視而不見，反而夥同不知道甚麼時候被放回來的李茜一起，在科裏散播我的謠言。

說我仗着自己資歷老，欺負新來的實習生。

說我嫌貧愛富，看他遲遲不能晉升，就故意找茬分手。

一時間，我成了全科室的公敵，每個人都對我指指點點。

身心俱疲。

那天晚上，我連着跟了三臺急診手術，下臺時雙腿都在抖。

我一個人坐在空無一人的休息室裏，強烈的屈辱感和疲憊感讓我幾乎崩潰。

就在這時，一杯熱咖啡被輕輕放在我面前的桌上。

我抬頭，看見了周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