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等我聽到母親被送到所謂的“度假小島”消息後，才得知謝冉買通了人將母親的目的地從中途改道，送到了傳說中的蛇島。

一座荒無人煙，毒蛇遍佈的孤島。

我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關係，瘋狂地尋找母親的下落。

半個月後，我終於踏上了那座蛇島。

島上陰森潮溼，空氣中瀰漫着濃郁的腥臭味。

我循着微弱的線索，在密林深處找到了一個破敗的山洞。

洞口散落着幾片破舊的布料，是我母親常穿的那件外套的顏色。

我的心一瞬間沉到了谷底。

當我走進山洞看到眼前那一幕時，我幾乎崩潰。

一堆白骨，靜靜地躺在冰冷的石地上。

白骨旁邊，是一層乾枯的皮，依稀能看出人形。

頭髮散落在頭骨旁，那支母親最喜歡的珍珠髮簪，孤零零地掉在一邊。

我的母親竟然活活餓死在了這裏！

我跪倒在地，雙手顫抖地撫摸着那堆冰冷的白骨，眼淚模糊了我的視線。

“媽，對不起，女兒來晚了......”

我小心翼翼地將母親的屍骨一點點收殮起來，帶回去選了一處風水寶地將她安葬。

墓碑上沒有刻裴家婦，只刻了她的閨名林婉清。

安葬完母親的第二天，我接到了父親的電話。

電話那頭他的聲音帶着一絲不耐。

“裴婉，你是不是去海島看過你媽了？她知道自己的錯沒有？”

“你告訴她，謝冉已經原諒她了。只要她肯低頭，向謝冉和小瑞道個歉，我就把她接回來。”

“畢竟，夫妻一場。”

我聽着電話那頭虛僞至極的話語，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回答：

“爸，你放心，媽說過她會親自回來，給你道歉的！讓謝阿姨和小冉好好等着吧！”

“啪！”

我猛地掛斷了電話。

鮮血從我咬破的嘴脣裏滲出，帶着鐵鏽般的腥甜。

我再次回到了蛇島，夜色下的蛇島比白日更加陰森可怖。

海風吹過，捲起沙沙的聲響，彷彿無數毒蛇在吐信。

然而當我踏上島嶼邊緣的那一刻，數以萬計的蛇，密密麻麻，盤踞在島邊的礁石和沙灘上。

各種顏色，各種大小，蛇頭攢動，鱗片在月光下閃爍着幽冷的光。

我一步步往前走，我所到之處，那些原本躁動不安的蛇羣，紛紛安靜下來。

它們緩緩向兩側退開，讓出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道路，彷彿臣子在恭迎它們的女王。

我一直走到島中央最高的那塊黑色巨石上，站在那裏我可以俯瞰整個蛇島，以及周圍翻湧的黑色海面。

所有人都不知道，這些令人聞風喪膽的毒蛇之所以能聽我的話。

是因爲，我現在是它們的蛇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