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當流浪漢第十次朝我的糖水裏吐痰後。

我抱着保溫桶闖進了醫院爲資助生召開的表彰大會。

身爲主刀醫生的丈夫正在爲她調整綬帶。

在他笑着和她單獨合影時。

我按開隨身喇叭：“賣糖水咯一碗四塊四，賺錢給我大愛無疆的丈夫養小老婆。”

在一羣錯愕震驚的眼神裏。

泰山崩於前都面不改色的丈夫慌了神。

......

第一次見許臨川惱怒，是資助生抬孕婦時不慎摔了一跤。

回來時當着我的面好一通斥責。

陸瑤瑤委屈地躲回房間大哭。

可我卻從那斥責中聽出不尋常的關心。

我體貼地給許臨川端上一碗糖水，

“你看不上她，那就讓她換師父吧。”

隨口一句試探，卻讓許臨川更爲惱怒。

“誰說我看不上她了？”

我心下一沉。

許臨川對上我狐疑的眼神，頓了頓，

不自然地解釋：“我的意思是，她是好苗子我會教好她。”

我敷衍地應了幾句，心中有個可怕的猜測不斷放大。

可直到洗澡前，我還是欺騙自己。

他只是身爲師父，關心徒弟。

談話聲順着空氣擠入浴室。

“師父，明天的手術我一定要去。”

陸瑤瑤的聲音很急。

“瑤瑤，我知道你在急甚麼。”

“你先好好休息，這場手術成功我會加上你的名字。”

“讓你提前轉正，名正言順站在我身邊。”

我攥着花灑的指尖泛白。

回想起其他組員質疑陸瑤瑤走後門的話語。

比起許臨川出軌，我更不能接受的是，

他的出軌對象，是我一手拉出淤泥推上高臺的陸瑤瑤。

心臟像是被扎穿。

我擦乾淚走出浴室。

“可是我太笨了，連手術刀都分不清。”

她大學是我再三挑選出的一本醫學院。

怎麼可能分不清手術刀？

許臨川無奈地教她分辨手術刀。

我強壓下哽咽，站在許臨川身後冷冷出聲。

“讓她離開。”

“這件事我可以當作從未發生。”

最後一絲理智吊着我和他理性溝通。

許臨川轉過頭惱怒地盯着我。

“姜婷晚。”

“要不是我，你能進科研所嗎？”

“估計要在垃圾桶旁邊賣一輩子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