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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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這都快八點了，你怎麼還不起來做飯，我上學快遲到了。”

兒子在門外大喊大叫，我猛地想起那天他拼命置我於死地的場景，那些畫面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被他踢打過的地方彷彿還在隱隱作痛。

我收拾好自己，打開門，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

兒子看見我今天對他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也有些喫驚。

“你怎麼起這麼晚，”

我無視他，徑直從他身邊走過。

兒子丈二摸不着頭腦，“我快餓死了，你不做飯我喫甚麼？”

以前我五點就起牀，變着法地給他做早餐，生怕他喫不飽喫不好，也沒落得甚麼好處。

“找你奶奶去啊。”

“奶奶年紀大了身體不好，怎麼能折騰她。”

劉淑芬一頓能喫下一頭牛，指使我的時候有用不完的力氣，怎麼就身體不好了？

不過是兒子潛意識裏覺得，他跟劉淑芬纔是一家人，我對他而言始終是個外人。

外人是沒有資格抱怨，沒有資格休息的。

“哦，那你就餓着吧。”我面無表情開口。

聽到動靜的婆婆也趕了過來，“趙芳華，你怎麼回事？起的比豬還晚，我們李家怎麼就攤上你這個媳婦了。別家兒媳婦又能掙錢養家又孝敬長輩，也就你這樣.......”

我看着婆婆那張臉，猛地想起來上輩子被我忽略的細節。

上輩子，自從她搬過來後兒子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如果說這裏面沒有她的手筆，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再加上，她和老公總是關起門在屋裏討論些甚麼，肯定也跟我有關。

之前因爲她是我的婆婆，是我的長輩。所以我跟她說話也恭恭敬敬，現在的我，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我憑甚麼受這種委屈 !

“你要是真那麼疼你孫子，你不會給他做飯嗎？你會忍心看他捱餓嗎？還是說你只會嘴上說些好聽的話哄他開心？”我直接就嗆了回去。

“你......反了天了，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婆婆氣急敗壞地打通了老公的電話，她哭天搶地，添油加醋地跟老公告狀。

我站在一旁，一臉無語。

這麼多年了，這種把戲還沒玩膩嗎？每次跟她吵架，她罵不過我時就會去找老公訴苦。而老公每次都會勸我，讓我忍一忍，喫點苦喫點虧，別跟她計較。

可是我的忍耐換來了甚麼？換來了她的變本加厲，換來了老公的不解，兒子的謾罵。

憑甚麼要讓我忍？憑甚麼讓我嚥下這份苦？憑甚麼讓我相信苦盡甘來？

苦難就是苦難，永遠不要相信苦難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