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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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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兒媳生下黑人客戶的孩子後,怕被離婚將孩子送走。

卻轉頭就找兒子哭訴,還把錯都推在我身上。

「老公,要不是咱媽孩子就不會早產夭折!都是她害死了咱們的孩子!」

兒子對此信以爲真,甚至要與我斷絕母子關係。

後來兒媳又懷孕了,想讓我回去看孩子。

「誰知道你肚子裏揣的是誰的種?愛誰看誰看。」

「你和我兒子一起滾!」

1

兒媳生產後緊抱着小孫女,不顧尚還虛弱的身子撲通跪倒在地。

我心疼至極,雖被她搞得一頭霧水,但還是連忙把她扶到牀上。

「你現在怎麼能下牀呢?快躺下,媽給你做了營養餐。」

兒媳怯懦的說怕我怪罪她,因爲孩子有點醜。

我喂她喝了口黨蔘烏雞湯,噗嗤笑出聲。

「早產了兩個月,寶寶還沒長開呢,醜點很正常」

「再說了,你長得那麼美,孩子肯定會遺傳你的好基因。」

她這才稍稍情緒穩定些。

我以爲我做足了心理建設,可在看到孫女時還是傻眼了。

因爲襁褓中的嬰兒是個黑人小孩。

「媽,我孕期喫的醬油太多了,孩子也受影響,都怪我不忌口。」

瞧着她生產後毫無血色的臉,我強壓着怒火,語氣盡量平和。

「這孩子可不像早產兒,說吧,這黑娃是誰的種。」

可她卻突然不樂意了。

猛地把溫熱的雞湯打翻在地,扯着嗓子開罵。

看着她生下別人的種,還恬不知恥高聲叫囂。

我真是忍不了一點兒了。

「你要自由,我就搬回鄉下去住」

「又怕你喫不好,特意高價請來保姆照顧你。」

「到頭來換來的就是你出軌黑人是嗎?」

「你哪來的臉衝我大呼小叫啊邊月?」

兒媳嚇得裹緊被子,懷裏的孩子被她抱得更緊。

孩子後腦勺捲曲的黑髮看得我血壓飆升。

「媽我真沒騙你。」

她聲音發飄,垂眸不錯珠的看向撒在地上的雞湯。

「本來就是醬油喫多了,你看你這湯裏不也有醬油嗎?」

「放你孃的屁!」

我掄圓了胳膊扇了過去,手掌霎時傳來灼燙之意。

「這黑炭似的玩意兒,你告訴我是我們關家的種?」

「這他媽的都不是中國人種,你怎麼能腆着臉說得出口的?」

她放聲大哭,可那哭聲裏聽不出半分委屈,倒像是急出來的。

「媽你別逼我,你再冤枉我我真沒法活了!」

我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抱過孩子一把掐死。

「你最好給我老實交代,不然等關浩回來,這事情鬧大了你更沒臉!」

兒媳抹了把眼淚,倉惶的抓住我的手腕。

「我說!我說!」

她嘴脣哆嗦着,眼神往門口瞟了瞟,壓低聲音。

「孩子他爸,他爸是⋯⋯」

話沒說完,門砰地被推開。

親家母拎着個保溫桶闖進來,後頭跟着兒媳的弟弟。

他一臉橫肉,進門就嚷嚷。

「姐!誰敢欺負你?我削死他!」

親家母把保溫桶往桌上一墩,怒目圓睜。

「我女兒剛生完孩子,你嚎甚麼!我們邊家的女兒嫁到你家,不是來受氣的!」

「受氣?」

我冷笑一聲,指着襁褓裏的孩子。

「你自己看!你們邊家就是這麼教女兒的?」

親家母探頭瞅了一眼孩子,臉上那點焦急關切瞬間消失,反倒叉起腰擺出一副潑婦的架勢。

「黑怎麼了?黑是健康!」

「再說了你家關浩常年在外頭跑,說不定就是他在外頭沾了甚麼」

兒媳抱住親家母,滿眼委屈。

我被氣得眼冒金星,抓住牀尾的欄杆纔沒摔在地上。

親家母替她擦眼淚的空狠狠剜了我一眼。

「說不定是你家風水不好!我告訴你,我女兒可是你們關家的大功臣,誰敢欺負我女兒,我就死在你家門口!」

她弟在旁邊幫腔。

「就是!我姐嫁給姐夫的時候彩禮都降到五十萬了,要是換做別人,沒有一百萬都別想娶我姐!你們還想卸磨S驢?門兒都沒有!」

我看着這一家子顛倒黑白的模樣,我走出病房顫抖着手撥通了兒子的電話。

「媽?怎麼了?」

兒子的聲音帶着點疲憊。

我深吸一口氣,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畢竟路途遙遠,我不想讓兒子帶着怒火踏上回家的路。

「邊月早產了,你快回來。」

兒子焦急如焚,語氣焦灼,我慶幸剛纔沒把原委告訴他。

「早產?怎麼回事?小月怎麼樣?孩子隨誰多一些啊媽?」

我調整呼吸,「你回來就知道了。」

掛斷電話後,兒子發來消息。

「已訂最快的機票,明天傍晚到。」

2

出院那天邊月被她媽攙着回來,懷裏空蕩蕩的,襁褓裏裹了個寂寞。

「你的那個小雜種呢?」

她弟上來就要推我,被我側身躲開。

邊月突然不顧她媽的阻攔故技重施,往我面前一跪。

「媽,我知道錯了,孩子我託人送去福利院了,以後我好好跟關浩過日子,給您生個白胖孫子,您和關浩說孩子不足月沒搶救過來行嗎?」

邊月突然掙開她媽,頭重重磕在地上。

「媽,求您了!就跟關浩說孩子沒保住,我以後給您當牛做馬,再也不敢了。」

我冷哼一聲,「你配嗎?」

她媽撲上來就薅我的頭髮,「你個老不死的!我女兒剛從鬼門關爬回來,你就往死裏逼?」

她的大嗓門引得對門開門出來喫瓜。

我丟不起這人,只得先放他們進來。

她媽也是沒臉,進屋後反手帶上門,唾沫星子噴在我臉上。

「早該這樣識相!」

邊月坐在沙發上,雙手絞着衣角。

「媽,我以後一定好好孝敬您,謝謝媽給我一次機會。」

「閉嘴!」

我打斷她。

「等關浩回來你們就去離婚,不然可別怪我把你那點醜事,捅得街坊四鄰都知道。」

邊月她媽突然笑了,往沙發上一癱。

「捅啊!誰怕誰?我女兒生是關家人,死是關家鬼,想趕她走,先給我女兒五十萬青春損失費!」

「你做夢!」

我抓起電話就撥號。

「我現在就報警,讓警方來評評理,這黑人孩子到底是誰的!」

邊月猛地撲過來搶電話。

「媽!不能報警!關浩會知道的!」

「知道又怎樣?」

我甩開她,聽筒裏已經傳來忙音。

「他早晚會知道你給他戴了綠帽子!」

邊月她弟弟突然踹翻了腳邊的垃圾桶,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

「你敢罵我姐?」

我盯着他那副橫樣,突然冷靜下來。

再這麼鬧下去沒有任何意義,況且這房子雖是婚前買的,但也加了邊月的名字。

如此不知廉恥的兒媳,我必須讓她淨身出戶。

「不離也可以,以後我就在這住了,有個監督的,你也好安分些。」

我佯裝出一副雲淡風輕,如此簡單的條件就能遮住醜事,她家自然不會拒絕。

話剛說完,邊月她媽拉着兒子嘀咕幾句,竟真的走了。

門關上的瞬間,我聽見邊月鬆了口氣的聲音。

我把手機放在包裏,準備出去諮詢律師。

邊月比我先反應過來,跌跌撞撞撲過去。

「老公,你可算回來了!」

兒子風塵僕僕地站在門口,額前佈滿細密的汗珠子。

「媽,怎麼回事?」

他皺眉看着滿地狼藉。

「小月早上打電話說你要把她趕走?」

「你問她!」

我掏出手機打開相冊往兒子面前遞。

「你自己看她生的是甚麼東西!」

兒子在屏幕上劃拉了幾下,茫然又略帶怒意。

「媽,您想讓我看甚麼?您是不是又看小月不順眼,故意找事?」

看來兒媳平日的枕邊風還真是奏效,我這惡婆婆的人設早被她立好了。

可關浩畢竟是我兒子,我不能由着她繼續哄騙他。

可我接過手機一看,昨日拍的黑人小孩的照片竟然不見了。

我急得渾身發燙,指着邊月。

「肯定是她刪了!她怕你看見她和那黑人的孩子!」

邊月突然哭出聲,肩膀抖得厲害。

「你還真是能裝啊,難道你不知道,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嗎?」

兒子吼我一聲,雙眸猩紅。

「媽!她纔剛生完孩子,您就這麼容不下她嗎?」

「我容不下她?」

我氣得眼前發黑。

「昨天不告訴你,是怕你在飛機上出事!」

邊月突然往兒子懷裏縮。

「老公,我肚子疼。」

兒子立刻慌了神,抱起她就往外走。

「我送你去醫院!」

經過我身邊時,他冷冷地丟下一句。

「媽,您太讓我失望了。」

3

關浩抱着邊月回來時,邊月臉色白得像張紙。

她的頭歪在他肩上,手裏攥着張紙,看見我站在門口,往關浩背後縮了縮。

兒子握住她的手,看向我的眼神裏泛出怨懟之意。

看來邊月不知是又給關浩灌了甚麼**湯。

「媽,你看這個。」

邊月把紙往我手裏塞,語氣飄忽委屈。

「醫生說孩子沒保住,太小了,器官都沒長好。」

我捏着那張假的死亡通知書,霎時火冒三丈。

再抬頭看她,已哭成了淚人。

「甚麼時候找人弄的?」

我把紙往桌上一撇,冷哼一聲。

關浩猛地把邊月往身後護,對於我的反應更是氣得直接拍桌子。

「媽!爲甚麼非得追着我們不放。你是要逼死我們才甘心是嗎?」

我看着他護犢子的模樣,不由得有些恍惚。

這是我從小疼到大的兒子啊!

小時候摔一跤都要撲進我懷裏哭!

可現在卻爲了個騙他的女人,把我當成仇人。

「我逼她?」

我忍着眼淚,指着自己的含淚的雙眼。

「她生下來的那孩子,黑得像塊炭一樣!

「那能是你的種嗎?那是她和黑人有染的證據!」

「她還清空了我的相冊,處理掉孩子」

」現在我把事實告訴你了,可你卻不肯信我這個當媽的。」

關浩的眼神忽然散了,像是被這句話砸懵了。

他望着我,又轉頭看邊月,嘴脣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那眼神複雜得很,有震驚,有懷疑,還有點不願相信的掙扎,倒不像剛纔那樣一味護着她了。

邊月突然哇地一聲哭出來,往關浩懷裏鑽。

「老公,我沒有!我早和你說過了咱媽不喜歡我,處處打壓我,現在你信了吧?」

「你閉嘴!」

我吼了一聲,眼淚也跟着被震出來。

她還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看來她還不知道我早通過警員拿到了醫院裏的監控。

「關浩,你自己看!」

我把手機裏的監控錄像點開,遞到他面前。

屏幕裏,產房門口護士抱着的嬰兒,皮膚黝黑,卷頭髮看得清清楚楚。

還有出院那天,邊月她媽抱着孩子進了安全通道,出來時兩手空空。

「證據就擺在這兒,容不得你抵賴!」

關浩的手指在屏幕上頓住了,眼神一點點沉下去,像被抽走了魂。

他慢慢抬起頭,看向邊月時的目光裏已沒了剛纔的疼惜。

「邊月。」

他叫她的名字,聲音啞得厲害。

邊月大概是被這眼神嚇着了,哭聲戛然而止,嘴脣哆嗦着。

「老公,咱媽嫌我生的不是個孫子,剛見孩子就逼我和你離婚。」

「離婚。」

關浩吐出這兩個字時,肩膀都在抖。

邊月臉色瞬間煞白,突然推開他,踉蹌着撲到窗邊,一把拉開窗戶。

「你要跟我離婚?」

「那我就從這兒跳下去!我看你怎麼跟我媽交代!」

她笑聲淒厲,一條腿已經跨上了窗臺

關浩衝過去,一把將她拽下來,死死按在懷裏。

他後背劇烈的起伏,像是怕極了,又像是氣極了。

「你就這麼逼我?啊?」

邊月在他懷裏掙扎,低聲哭喊。

「因爲你常年不在家,領導就把我灌醉送到了黑人客戶的牀上,要不是因爲愛你,我早就去死了!」

關浩抱着她,沒說話,只是下巴抵在她發頂,肩膀抖得越來越厲害。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悶悶地開口,聲音裏帶着哭腔。

「我在外頭拼死拼活,不就是想讓你過好日子嗎?

「你爲甚麼不早告訴我?咱不幹了!明天我就報警,不把那個畜生找出來我不姓關!」

我站在客廳中央,看着這一幕,渾身的血都涼透了。

關浩扶着邊月過來,低着頭,不敢看我,聲音低得像蚊子哼。

「媽,你要是平日裏多關心關心她,她怎麼會這樣?」

「她要是真跳下去了,我這輩子都沒法活了。」

「沒法活?」我看着他,不敢置信這是我的兒子。

「你爲了這麼個女人,連媽都不要了?」

他看了一眼旁邊抽噎的邊月,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只重複着。

「我不能沒有她。」

「好,好得很。」

我抹了把眼淚,心徹底沉了下去。

「從今天起,咱娘倆就斷了吧。」

「媽!」

關浩伸手想拉我,被我甩開了。

邊月突然開口,聲音軟乎乎的,帶着剛哭過的沙啞。

「媽,您別生氣了,是我不好。等我好些,我給您當牛做馬伺候您。」

她抬頭看我,眼裏那點得意裝都不裝了。

第二天我收拾行李時,邊月她媽又來了。

一進門就往沙發上一坐,嗑着瓜子,嗑得滿地都是皮。

「喲,這是要走啊?」

她斜着眼看我。

「早該識相點了,非要在這兒礙眼。」

她兒子跟在後頭,往我行李箱上踢了一腳。

「老東西,滾遠點,別讓我再看見你。」

我沒理他們,把疊好的衣服往行李箱裏塞。

恍惚間想起兒子小時候,在我出差時總愛扒着我的行李箱,問我能不能帶他一起去。

那時候他眼睛亮亮的,像裝着星星。

現在星星沒了,只剩一地狼藉。

關浩聽到邊月她媽來了,忙出來迎。

殷勤的語氣比待我這個親媽還要熱乎些。

這兒子不要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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