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木葉2年。

一個男人獨自邁出了木葉村的大門。

他一襲黑衣，黑髮如瀑，揹負着鐮刀與團扇，迎着金燦燦的落日，背影孤傲，卻又蒼涼落寞。

他是宇智波斑。

3天前，他從火影的選舉中落選了，千手柱間以壓倒性的票數，榮登火影之位。

現實與柱間的許諾完全不同，他非但沒當上火影，反而愈發被村民厭棄。

本以爲創立木葉就能締造和平，可實際上，千手與宇智波之間存在的隔閡並沒有消失。

村內的街道上充滿歡聲笑語，可他能感受到的，卻只有陌生與疏離。

原來，一切都不過是虛假的幻想罷了。

從這一刻起，他就明白，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要是一直存在隔閡，所謂的和平也不過是浮光掠影。

長此以往，宇智波遲早會在表面的和平中走向滅亡。

他發現了這一點，並號召宇智波一族隨他一起離開，但......偌大的族地，竟沒有一個族人願意跟隨他！

這下，他不僅失去了弟弟，還失去了族人，徹底成了一個不被仰慕、不被認可、不被需要、甚至在村裏族裏都略顯多餘的人。

微風蕭索，殘陽寂寥，他的長髮隨風輕舞，在沒有人能看到的地方，他目光失落，黯然神傷。

然而，就在這一刻，身後忽然傳來一聲稚嫩且急促的呼喊。

“馬達拉sama（斑大人）！”

宇智波斑腳步一頓，眼底的苦澀迅速隱去，又恢復了以往的威嚴冷傲。

他回身一看，身後居然追來了一個男孩。

男孩五官清秀，皮膚白皙，穿着宇智波特有的高領族衣，黑色短髮乾淨利落，長長的睫毛略顯溫順，眸若點漆，澄澈如玉。

他的腳步很輕盈，明明距離很遠，可居然幾個呼吸就追了上來，這明顯不是他這個年齡該有的速度。

“是你？”斑認出了他。

這孩子名叫宇智波神羽，年紀輕輕就成爲了忍者。

斑之所以有印象，是因爲4年前，神羽曾上過戰場，與千手一族廝S到了最後，似乎還有個“神速幽靈”的稱號。

“斑大人，真是意外，沒想到您還記得我啊。”

男孩的目光很真摯，在斑的身後站定，開口道：“我是宇智波神羽，我願意追隨您！”

“甚麼！！”斑的心緒微微震動，瞳孔爲之一顫，“你願意......跟我離開木葉？”

神羽恭敬地鞠了一躬，言辭懇切，“嗯！我和那羣愚蠢的族人不同，願意和您一起離開！”

斑的心情突然有些複雜，上上下下掃量着神羽，沉默良久後，他忽然冷哼一聲。

“哼，你是來可憐我的嗎？”

宇智波斑把頭轉了回去，甩給神羽一個後腦勺。

“回去吧，雖然不再是你們的族長，但我宇智波斑......不需要任何人的憐憫！”

“額，憐憫？”神羽不解地歪了歪頭。

但他馬上就發現，斑雖然嘴上在趕他走，但身體卻依然站在那裏，連腳步都沒挪一下。

甚麼嘛，心裏還是期望我跟你一起走的......神羽的眼底閃過了然。

宇智波，老傲嬌了。

他立刻道：“斑大人，我是真的想離開木葉，繼續待在這裏，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爲甚麼？”斑頭也不回地問。

聽到這個問題，神羽終於鬆了一口氣，剛纔斑不由分說地讓他回去，他心裏確實“咯噔”一下。

畢竟，他是真的......不想回去啊。

他是一個穿越者，還屬於那種最純粹的胎穿。

他出生於木葉前5年，也就是戰國時代末期，彼時千手和宇智波還在廝S。

後來兩族和解，木葉創立，可熟知劇情的他，怎會不知宇智波的未來？

更何況......

神羽稚嫩的臉龐閃過一絲憤恨，“千手一族屠S了我的雙親，他們明明都不是忍者，只是在救助受傷的族人而已......可千手還是殘忍的S害了他們！”

他沉聲道：“這種仇恨，無論多久我都無法釋懷！”

斑點了點頭，“看來你和我有着相同的痛楚，但這並不能成爲我帶走你的理由，我記得你還有一個弟弟吧？”

“有，但那個愚蠢的東西已經被千手洗腦了，一心只想爲了所謂的火之意志奉獻自己，完全忘記了仇恨，與仇人握手言和，何其可笑！”神羽臉色悽然，眼中劃過一絲狠厲，“宇智波鏡，他背叛了我，再也不是我的弟弟！”

宇智波斑目光飄忽，陷入沉默，顯然被他的話語觸動了。

神羽盯着他的背影，“自從您落選火影，我就已經明白了，如果連您都當不上火影，那宇智波還有誰能站出來？”

“這一切都是通過我們的妥協換來的虛假和平，可那些可悲的族人，居然以爲木葉會接納他們？”

“如同鏡一樣，他們都被軟化了，就像溫水煮青蛙，等待他們的，只有慢性死亡！”

字字誅心，斑還是沉默，可神羽分明看見，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眼看時機成熟，神羽當即祭出S招：“活在那裏，看着一個個愚昧無知的族人，有時我甚至會忘了自己是誰，我的器量，已經對這無聊愚蠢的一族......徹底失望了。”

這下，宇智波斑終於動容了。

他抬眼望天，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儘管神羽看不見他的表情，但暮光灑下，那道背影亦是同樣的孤單蕭瑟。

少年充滿憤懣和無奈的控訴正中他的心坎，宇智波斑悵然若失，竟泛起了“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

神羽也明白，他這些話無法得到任何人的認可，但對此時此刻的斑來說，S傷力是致命的。

“我不需要弱小的追隨者。”宇智波斑開口，傲然的語氣。

神羽笑了，微微閉闔雙眼，等再次睜開時，原本烏黑的雙目，已經變得腥紅悽豔，各有三顆漆黑如墨的勾玉，正繞着瞳孔滴溜溜旋轉。

“哦？這是三勾玉寫輪眼的氣息......”

宇智波斑終於回頭，稍微提起了點興趣，“怪不得你小小年紀就能上戰場，原來眼睛已經開發到這個程度了嗎。”

他抱着雙肩，“這個程度，倒是可以有追隨我的資格......”

神羽嘴角微微上挑，瑩潤的瞳孔綻放紅光，三顆勾玉相互旋繞，蔓延生長，頃刻間形成了瑰麗的萬花筒紋路。

形似齒輪，又像是法陣，象徵着某種循環與調和，花紋精緻而美麗，宛如毫無瑕疵的藝術品。

“你居然開啓了......萬花筒寫輪眼！”斑彷彿被噎了一下，表情瞬間凝重起來。

他的聲音略帶驚異，就算是他，看到這雙眼睛時也沒辦法維持淡定。

因爲這幾乎代表了一名宇智波族人所能觸及的頂點！

“你到底......經歷了甚麼啊。”

歷史上進化到萬花筒的族人屈指可數，斑自己也只見過兩雙而已。

但現在，這第三雙萬花筒卻出現在一個男孩身上，他的瞳力雖然遠不及自己，但卻光華內斂，沉靜如水，儼然是一個好苗子！

神羽的未來......充滿了無限的可能性！

“與我相似的境遇、命運的共鳴，還有這雙萬花筒......”斑瞬間出現在神羽面前，眼中浮現一抹振奮，“如果是你的話，沒準真的能貫徹我的意志！”

實際上，在神羽說出那句對宇智波徹底失望後，斑就已經決定要帶他走了，但他萬萬沒想到，居然還有意外之喜！

“真正的宇智波纔不會屈服於虛假的和平，只有開啓萬花筒寫輪眼的人，才能看清世界的本質，因爲他們已經嘗過這世間最刻骨蝕魂的痛楚與絕望！”

斑壓下內心的興奮，目光灼灼地盯着神羽的雙眼，因爲他現在最好奇的事情是：

“你的萬花筒是甚麼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