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公主返塵和親後仙門be了 > 第1章

第1章

目錄 下一章

第1章 自請廢經脈

追隨謝星入無虞峯修煉的第十年。

我的婢女雲錦成了仙門團寵。

我勤加修煉卻因資質平平毫無長進,而云錦天姿綽約,任何難度的劍法都得心應手。

仙門大考前的擂臺上,佩劍被天賦異稟的雲錦一招劈斷。

我暗暗較勁,練了一整晚。

累到虛脫時,頭頂忽然飄過一行行字幕。

【練吧練吧!傻公主還在掙扎呢?再練一百年也沒用!】

【女配練多少、積累多少靈力修爲,最後還不是統統被玉佩吸走,轉化給咱們天選女主寶寶雲錦?!】

【對對對!謝星隱送玉佩哪是爲了保護她啊,分明是發現這公主體質特殊,是絕佳的『靈源之體』,正好用來補雲錦的靈力窟窿!】

大考結束後。

衆人看着我自廢經脈,上了凡塵和親的花轎。

不痛不癢留下一句,「道不爲謀,各自珍重。」

1

夏夜蟬鳴四起。

頭頂的字幕持續滾動。

【再忍這個礙事的女配一會兒,後邊她會因爲傷害女主被男主廢掉經脈丟回凡世,到時女配出戰別國,城破後被北狄士兵欺辱,當俘虜行牽羊禮也是大快人心!】

【男主一點都不喜歡公主,要不是拿走了女配的修爲靈力心有愧疚,都不屑和女配說話。】

【謝星隱恨不得把自己的修爲給雲錦,但他可是無虞的首席弟子,是門面!又怎麼可以!反正廢物公主不修仙還能去皇宮當米蟲,把修爲給我們女主寶寶怎麼了!】

我還沒緩過神。

只是孤坐在地上,帶着老繭的手握着玉佩。

這塊玉佩是謝星隱送我的入門禮物,說是能爲我擺平一些雜事。

既是救命恩人所送,我便一直寶貝地戴在身上。

謝星隱字如其名,清塵傲骨不沾世俗,最是公私分明。

可這些年我從未翹過一節教習,拼了命地學習劍法。

雲錦卻只要略微出手,就把我比進雲泥。

我很難不去懷疑。

謝星隱用了甚麼祕法換走了我的修爲。

按照文字所說,我歹毒狠辣傷人害己,最後因自己的一己私慾國破家亡,承受牽羊禮的凌辱。

沒了練劍的心思,我動身回廂房,卻在假山處瞥見兩道人影。

清瘦高挑的是謝星隱,他面若冠玉俊美如斯,被無虞稱爲『幽蘭』修士。

而身材嬌小可人的便是雲錦,一雙清瞳甜美可人。

我站在遠處,心中一陣刺痛。

兩人已經發現了我。

謝星隱看見我,臉色閃過一抹不耐煩。

「公主殿下!我......」

雲錦看見我,一臉侷促不安,像是一隻待宰的綿羊,活像我欺負了她。

但入無虞峯以來,我沒再使喚過她,只因這裏沒有身份的高低貴賤,盛行『人人平等』的風氣。

謝星隱也多次強調,讓我收斂公主的心氣,讓她以師姐稱我。

但云錦則從未改口,人前依然尊稱我爲公主殿下。

而這羣仙門弟子,最痛恨的便是用身份施壓於人。

她的目光掃到我的斷刀,一副窘迫的模樣。

「殿下,我也沒想到我會一招劈斷你的劍。」

「大師兄送了我不少寶劍,我挑一把還你吧。」

無虞全宗上下都知曉我心悅謝星隱。

不知她是鈍感還是心思單純,直接往我傷口撒鹽。

謝星隱聽罷,語氣冷淡。

「不用給她,劍在她手裏也成了無用之物,技不如人,不如勤加苦學。」

「我早就說過讓你不要跟來,你資質平庸,做個享樂的一國公主就好,哪裏適合修仙?」

雲錦赧然一笑,「公主殿下,你別聽大師兄瞎說,他總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說着技不如人,肯定私下給你準備新劍去了。」

「師兄!你怎麼能這樣說殿下!天賦這種東西是上天安排!與她何干?」

謝星隱卻沒有附和,雲錦趕忙用手拉了拉他的衣袖。

看似是給我臺階,卻無形中讓我難堪。

頭頂的文字又嘩嘩滾動。

【惡毒女配要扇女主寶寶巴掌了,女配今天敢扇一個巴掌,明天的擂臺,謝星隱就暗中設計公主當衆受辱。】

【我勒個去,這個人前菩薩心人後睚眥必報的人設反差我真的巨愛!】

2

我冷笑一聲,只覺得渾身疲憊,不願再多說一句。

「我身體不適,先行一步。」

就在我走出十幾米遠時,謝星隱追了上來。

他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發緊的力度讓我的手腕作痛。

謝星隱低聲威脅。

「她既然入了我無虞,便受我無虞庇護。」

「這裏不是你啓國宮殿,你別再動用你的公主身份欺壓於人。」

【啊啊啊!男主霸氣護妻,女配心裏要酸死了吧!】

【就是這!女配輾轉一夜,準備在劍法大考上給雲錦下軟筋散!還好男主識破詭計救下了女主。】

【女配滿腦子只有情愛嗎?不像女主,大愛天下!】

我正要爲自己辯護,可謝星隱頭也不回地扔下我離開。

看着他的背影,我的心一再跌入谷底。

十年前,皇室狩獵,還是帶着面具下山遊歷的謝星隱斬S妖獸救了我。

自此,我不顧父皇母后的勸阻,放棄金尊玉貴的公主生活,追隨謝星隱踏入以嚴苛聞名的無虞峯修仙。

我知道他不喜歡我,以爲只要讓他高看就能入眼。

若他一開始就奪走我的修爲靈力的話。

這一切,不過一場笑話。

我召喚出傳信鴿,將寫好的信件綁好。

看着它朝着外邊飛去,我心下釋然。

既然雲錦是因玉佩攝取我的靈力,我將它取下,便可以了。

劍法大考我定要證明自己!

與我不對付的同門弟子看着我踏入擂臺中央,說起了風涼話。

「喲,我們的廢材公主又來了,還沒死心嗎?」

「大師兄和小師妹來了!」

人羣中有人高呼,只見雲錦和謝星隱一前一後朝我走來,宛如一對璧人。

「也就只有小師妹能和大師兄這個天子驕子比肩了,不像某些人,再怎麼練啊,都無濟於事。」

我剋制住失落的情緒,轉身抽籤。

像是命中必有的羈絆,我抽中了雲錦。

【完啦完啦,女配把玉佩給取下來了,修爲在慢慢恢復。】

【女主寶寶當心!】

幾招下來,雲錦顯然越來越喫力。

就在我找到突破口時。

雲錦驟然昏倒在地,被謝星隱及時喊停。

「怎麼回事!小師妹怎麼昏倒了!」

「雲錦!」

所有人湊了過去,留我侷促地站在一旁。

謝星隱替她診脈,我伸手去探時,被人硬生生拍開。

「雲錦中了軟筋散。」

他眼神犀利地朝我射來,咬牙切齒道:

「魏綾羅!你幹了甚麼?」

3

所有人皆是一臉鄙夷地看我,料定我給雲錦下了藥。

臺下弟子衆語紛紛,「怪不得廢材今天看着不一樣,接住了小師妹幾招。」

「今天可是大考,雲錦這次的劍法成績怕是要沒了。」

「魏綾羅真是惡毒,怎配當我無虞峯弟子!」

來修仙的大多是平民子弟,多有怨恨。

「我昨晚看見她放信鴿,怕就是打點這一切呢,肯定是看自己學無所成,而曾經的婢女天資聰慧動了傷人之心!」

「你們這羣皇室蛀蟲就是噁心!」

唯有我心裏一清二楚,我根本就沒有下軟筋散!

「不是我下的。」

排名第三的弟子站了出來,指着我道。

「那你來跟我打!你能接下雲錦幾招,必是有些實力的吧。」

讀懂他話裏的言外之意,他分明是要給雲錦出氣。

【女配的靈力回來了,他怕是打不贏啊。】

【氣死我了!一定要打贏,給我們女主出氣!】

我深呼一口氣,也想知道自己恢復到了幾成。

「好,我跟你打!」

謝星隱卻一把將我攔住,臉上些許擔憂。

「魏綾羅,你打不過他的,棄權吧。」

是怕我鋒芒展露嗎?

「魏綾羅,聽話!下來。」

我無視他的話,一步步踏上擂臺。

按照擂臺的規則,只需要將對方的劍震掉或是身體出局便是輸。

一招對下來,我心裏涼透。

靈力根本就沒有回到我身上!

我死死握住劍,但掌心徹底發麻。

下一秒,對手催動靈力,一腳將我蹬下擂臺。

我胸腔劇痛,忽地吐出一口鮮血。

「連御劍都不會還敢上臺,真是自不量力。」

「我可不像小師妹大度,既然是廢物,就別出來丟人現眼。」

【哈哈,女配以爲取下玉佩就沒事了嗎?男主可是留了一手,她的玉簪也是掠奪載體哦。】

謝星隱想過來攙扶,就在這時,昏迷的雲錦也吐出一口鮮血。

【糟了,是反噬!】

謝星隱臉上竄過慌亂,轉身將雲錦抱起。

旋即,他將一瓶藥水丟在我跟前。

「喝了。」

我看着藥瓶,心裏是一閃而過的欣喜。

其實他心裏對我也並非不關心對吧?

可上邊的文字給我潑下冷水。

【女配以爲男主關心自己呢,事實便是,她喝下藥,女主好得更快。】

【忘記說了,十年關聯,女主和女配的命格早就融爲一體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原來如此。

我抬手擦乾嘴角的血跡。

「不用了,你還是關心雲錦吧。」

說着,我蹣跚地站起身,踉蹌離開。

就在我準備離開的時候,幾把鋥亮的利劍壓在了我的脖頸處。

是與雲錦交好的修士,他們如臨大敵地看着我。

「軟筋散的解藥呢!」

「害了我們小師妹就想全身而退,哪有這樣的道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你們既然認定我下藥加害雲錦,就算不是我做的,又有誰信呢。」

刀刃在我的脖子上刮出血痕。

危機時刻,謝星隱出口阻攔。

「讓她走,今日之事,我自會查清。」

就在快要離開的那一秒,我看向謝星隱。

他緊張地抱着雲錦,未看我一眼。

半途,我取下頭頂的玉簪摔在地上。

我不會再讓雲錦奪走我的能力!

4

此時信鴿停在我的窗邊。

展開字條,我瞳孔一震。

是皇兄字跡。

瀾瀾見安,父皇因邊塞北狄之事病危,急需千年雪蓮作爲藥引,若仙門有此物,望妹妹想法帶回,若無,還望皇妹早日歸家。

恰巧幾日後的藥修考試,獎品就是千年雪蓮。

既然雲錦搶了我的劍術修爲,那我就改藥修。

那些束縛全都沒了,我不信她還能竊取我的能力!

爲了父皇,我怎麼都要一試!

得知我要轉藥修。

謝星隱和雲錦一同出現在了我的廂房。

雲錦熱絡地攬過我的手,「公主殿下,大師兄說你要轉藥修,你劍修十年,就要這樣放棄了嗎?」

「昨天下藥的事情我不追究了,但你千萬不要放棄自己啊。」

謝星隱緊繃的臉更加冷漠,「雲錦說得對,你才學了幾日藥修,不如老老實實練好劍修。」

老老實實練劍修?然後被雲錦吸血嗎?

是啊,沒了我,雲錦這幾日的劍術比賽怕是要比不成了。

這次大考關乎宗門排位。

屆時所有人都會好奇,一介劍術天才,怎麼一夜隕落。

謝星隱怕的就是這個。

「你們也看到了,我修煉十年無所爲,想來我並非修習劍術的料,我意已決,你們莫要再勸了。」

雲錦聽罷,突然大聲嚷嚷,「不行!」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她又趕緊調整。

「不,公主,我的意思是......我心疼殿下,您練了這麼久,肯定口是心非,不要讓自己後悔啊。」

謝星隱也附和。

「雲錦都表明昨日之事不與你計較,你直接轉修行的道,也不怕別人看了笑話。」

我終於忍不住,徹底爆發。

「所以師兄說查明真相,到頭來還是空口鑑真相?」

「罷了,我要準備煉丹了,你們走吧。」

兩人被趕出門後,雲錦一臉無辜地扯着謝星隱的衣袖抹眼淚。

「大師兄,你一定有辦法勸公主回到劍修的對吧?她明明那麼努力,肯定是因爲我才......」

「公主曾經是有些刁蠻任性,但我還是希望她能夠好好的。」

謝星隱心裏煩躁。

因爲魏綾羅剛剛看他的眼神變了。

往日她看他總是帶着笑,恨不得湊近。

可剛剛,除了失望,似乎還有明顯的恨意。

「雲錦,你放心,我會勸她回來的。」

夜,我在牀榻上直咳嗽,口腔裏全是血腥之氣。

迷糊睜開眼睛,只見一身白衣的謝星隱站在我跟前。

他端着一碗藥湯,一勺一勺送進我的口腔。

「魏綾羅,軟筋散之事是我魯莽猜忌,我已查明,雲錦是自己誤喫軟筋散,與你無關。」

誤喫?好一個誤喫。

我將頭扭了過去。

喜歡謝星隱的契機也是因爲他的風清月霽、大愛無疆。

可他現在爲了一己私利顛倒黑白。

其實我早該明白的,救命之恩,不必非要以身相許。

謝星隱將碗放在一邊。

「這幾日你好好休息吧,以你的資質,縱然報了大考,又如何呢?」

我悲憤起身,「我甚麼資質,你當真不清楚嗎?你的玉佩,還有我的髮簪!」

謝星隱蹙眉,「你都知道了?」

他看着我的眼裏沒有一絲愧疚。

「魏綾羅,這事是我對不起你,雲錦她天生靈力匱乏,要是你不給她提供所需,她會死的。」

「而我是首席弟子,今年宗門人才稀缺,要是其他峯的弟子來踢館,定然人心動盪。」

「你是公主,金枝玉葉,離了無虞峯沒人敢羞辱你,但云錦自小就可憐,她這樣的資質只會受盡欺負,你奴役她多年,就當償還吧。」

字字句句全是利己。

5

僅憑雲錦的一面之詞或是空想就給我定罪。

可憐?我將她從民間的乞丐窩裏救回,好喫好喝地帶在身邊。

教她讀書識字學習禮儀,到頭來卻是奴役?

「那你有想過我嗎?無虞峯不關凡塵身份只論修爲高低,我遭受的冷眼和對待誰替我發聲?」

不,謝星隱怎麼會知道。

公主又如何?

實力微弱的人在宗門是喫不飽的,冬天睡覺是連銀炭都不配有的。

就連衣裳也是隻能自己縫縫補補的。

「我不想聽你解釋,滾!」

我將碗狠狠砸在謝星隱的身上,湯水全撒。

他理了理髒了的衣角,僵硬地站在原地。

「我日後會補償你的。」

話落,他離開了。

幾個時辰後。

看到丹爐裏煉製的一品丹藥,我眼裏閃過一絲光亮。

【啊?真給練出來了?】

【女配天生的修煉聖體啊,要是不給女主當工具人的話,可以和男主比肩。】

【那又如何,一個註定領盒飯的角色要這麼強幹甚麼?】

離藥修大考還剩下兩個時辰,只要把練出來的丹藥及配方交給判官便可。

可就在我帶着丹藥應考的一個時辰,我在館外看見了雲錦等人。

「雲錦,聽說你這次準備劍藥雙修啊,你和大師兄可謂是我們無虞的天才啊!」

雲錦撓頭,面露羞澀。

「業餘罷了,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

雲錦將自己的丹藥倒了出來。

我僵在原地。

爲甚麼!爲甚麼雲錦煉的丹藥和我煉的一模一樣!

「哇!是一品丹藥!雲錦,你真是太棒了。」

拍馬屁那人瞥到了我,話音又一轉,聲音大了起來。

「有些人,煉一輩子劍都及不上,改換修行,怕是竹籃打水啊~」

雲錦羞澀地笑了笑,遠處的我卻如墜冰窖。

我倒出我煉的丹藥。

果真,沒了剛開始的色澤,完全就是次品。

這樣的東西交上去,也是徒勞。

不知雲錦用了甚麼辦法換走了我的丹藥。

距離大考還有一個時辰,我只能再練!

半個時辰後,我看着爐內以鮮血滋養的靈丹笑了下,臉色也隨之蒼白。

在藥修大考結束的前一秒,我把丹藥送了過去。

這次我嚴防死守,沒問題的!一定沒問題!

可一天過後,藥修成績的紅榜上,連我的姓名都未曾提及。

而云錦,位列第一。

衆修士聞榜大笑:「還以爲多厲害的主兒呢,一個劍修垃圾換了修道又能如何?」

「是啊,不如滾回你的皇宮當蛀蟲啊!」

不可能,我煉出的丹藥不可能不在榜單!

就在我失神的下一秒,一位判官走了出來,對衆人道:

「魏綾羅,竊取雲錦的丹藥配方,視爲作弊,限考三年!」

判官的話讓所有人的情緒高漲。

「哎喲,真是不要臉啊。」

我攥着拳頭,爲自己打抱不平。

「明明是我自己的配方,憑甚麼斷定我作弊!」

衆人對我不屑道,「雲錦在大考半個時辰前臨時推翻了丹藥,在我們面前親自煉丹,豈能有假?」

在衆人面前親自煉丹?

爲甚麼!我明明扔了玉佩和髮簪,雲錦還能調換!

我癱軟地跌在地上。

逃不掉嗎?

6

「我要見判官!我沒有作弊!我還能練新的丹藥!」

我動身前去,卻被一道壁壘彈飛,重重倒地。

是謝星隱。

他那張冷漠的臉上沒有半分情緒。

「魏綾羅,此事我自會查清,你莫要鬧了。」

查清?

我憤然一笑,跟軟筋散一事不了了之?或是將罪名直接扣到我身上?

【哈哈,沒想到吧,男主察覺到女主丟了玉佩和髮簪,直接在餵給惡毒女配的湯藥裏下手了。】

【現在轉換不通過實體了,爽了,除了自廢經脈,女配就得當女主一輩子移動經驗包!】

一回到廂房,只見幾個同門將我的東西一併清掃出去。

他們嘴上掛着笑,「像你這種道德敗壞的玩意不配跟我們同吃同住。」

「還一國公主呢,我呸,別髒了我們的地兒。」

外頭突然下起傾盆大雨。

我一邊撿散落的東西,一邊用指尖將淚往上擦。

垂目的那一秒,瞥見一雙黑色錦靴,頭頂的雨水也隨之消失。

是謝星隱。

他將雪蓮遞給我,如同施捨。

「雲錦聽聞你父皇病重,急需雪蓮救治,這是她給你的。」

我想拒絕,可話卻哽在口中。

這原本就該是我的東西。

道貌岸然,真是噁心至極。

我突然問起:「雲錦知道你做的一切嗎?」

「她不知道。」謝星隱補充,「她潔白無瑕心地善良,你切不可將掠奪一事告訴她。」

「都是我一人的過錯,我會想方設法補償你,你不是心悅我嗎?我會向掌門請求…我…」

不等他說完,我出聲打斷。

「不必了。」

「謝星隱,十年了我都沒有打動過你的心,想必以後也不會了。」

十年修爲靈力,就當償還恩情吧。

謝星隱那雙眼睛暗流湧動,不知情緒。

「那甚好,你專心修煉,我不會虧待於你。」

我心裏苦澀,從他的傘下退出去。

「看來我放下對你的情,是對你的解脫。」

話落,我回到了廂房。

而謝星隱,就那樣站在外邊,沉默不語。

仙門大考告罄,所有人都有所成績。

除了我這個惹是生非的廢物師姐。

【來了!今天掌門人會授予雲錦兇險的新任務,測試她的靈力高低,關乎繼承人考覈!】

【女主還會在所有人面前向男主表白,跟覬覦師兄的女人宣戰。】

果真,掌門人當着所有人的面將雲錦叫到自己跟前。

她仰着腦袋上前,享受着衆人豔羨的目光。

「這是靈力探測球,若你這些年刻苦修煉達到宗門繼承人選拔要求,我便納你爲候選人。」

衆人聽罷,已是譁然。

雲錦眼睛微亮,激動不已,「謝掌門!」

就在她即將將手掌放上去的前一秒。

我突然撩開袍子跪下。

「綾羅有一事相求,耽誤各位一點時間。」

謝星隱皺眉,「魏綾羅,現在關乎師妹候選人測試!你有求,也得等到事情結束!」

我冷哼一聲,「綾羅等不到,望掌門見諒。」

掌門人饒有興趣地問我,「魏綾羅,你所求何事?」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這個不識好歹的人出醜。

「無虞弟子盛世美名,斬妖除魔兼濟天下,既是救天下,救一人也是救,救十人也是救。」

「綾羅能力微薄,不像衆修士力拔山兮氣蓋世。」

我頓了頓,又是堅定地道。

「求得返塵和親,以身盡責。」

目錄 下一章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