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華山
龐大的建築羣門口,一羣人喫驚的看着唐家家主,誰也沒想到牧軍纔剛一到這兒,唐家家主就做着大家都喜樂見聞的事情。
沒一會兒,牧軍在建築羣東拐西轉中進入了一座古樸的石塔內。
石塔內是一個石室,東西不是很多,四座動物雕像放在角落位置,雕像靠近石室中央的位置,一張桌子靜靜地擋在雕像前面,像是某人的專屬座位。
“我們唐家的神物名爲山河神鼎,至今爲止,我唐家已經保管了上萬年,今日,萬望少爺領走,重現其威力。”唐家家主站在一個麋鹿雕像前陪着笑臉介紹道。
唐家家主說話時,右手輕輕在一側鹿角上往下掰,目光隨即轉移到石室的中央位置。
一根石柱緩緩在石室中央伸出,石柱大約有半米直徑,粗糙的石柱表面放着一個金色的雕像,雕像只能看到背面,依稀能認出來是個人形雕像。
“這就是山河神鼎?”
牧軍好奇的走到雕像前打量着,一點也不像是具有大威力的神奇,更別說是一座鼎。
“呃,不是,這只是一個機關。”唐家家主快步走上前來,一邊用雙手轉動着金色的雕像,一邊惶恐不安的解釋着。
金色的雕像被轉動後,牧軍才得以看清楚雕像的本來面目,那是一尊佛像,佛像被轉過來之後,身上慢慢鍍上一層金光,像是莫大的智慧之光,即將普度衆生。
佛像被轉動了小半個圈,齒輪互相敲擊的聲音從地底下傳來,中心這一塊巨型地磚隨着齒輪的聲音慢慢下降。
待巨型地磚停止下降,一個廣闊的地下室出現在兩人面前,地下室內存放着一個巨型大鼎,古樸的造型讓人一眼就認出來它的身份。
“這就是山河神鼎。”
唐家家主眼兒尖,一看牧軍的目光在大鼎上停住,連忙簡單介紹一下。
古樸的大鼎上,一道道紋路盤繞在大鼎外壁,若仔細查看時,上邊的紋路恰恰組成了一副山河圖。
傳說中,山河神鼎以天地靈脈的核心爲主要材料煉製,最廣爲人知的能力則是借用天地的力量,最強時能夠使主人的實力翻上十倍!
最關鍵的是這是每一位神都曾經使用過的寶物,依仗這山河神鼎,這世間多出了好多位道神。
“爹爹,這口大鼎不是已經認我爲主了嗎?您怎麼還帶外人來……”
牧軍正仔細打量神鼎上的玄奧時,一個稚嫩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甚麼?山河神鼎居然已經有主人了?”
稚嫩的聲音在東北角傳來,牧軍轉過頭一看,地下室的佈置和石室有點相似,四個角落同樣擺着四座雕像,一名不到十歲的小孩子正躲在雕像後邊觀望,孩子藏身的雕像是一頭臥在地上的猛虎,剛進來時根本看不見雕像後邊的情況。
另外,牧軍還注意到一個情況,這孩子身上有一層淡淡的神韻,雖然沒有突破神的層次,但是牧軍還是能一眼認出這就是神纔會具備的力量。
“牧少爺!求求你不要傷害我的兒子!”
唐家家主撲通一聲跪下來,用乞求的目光看着牧軍。
“起來吧,你兒子纔是山河神鼎的真正主人,我和它無緣。”
牧軍輕輕搖了搖頭,心裏對自己沒有得到這份機緣挺遺憾的,但是牧軍也明白,有緣人始終是有緣人,強求得來的東西總是不合適自己的。
唐家家主看着面前溫和的年輕人,臉上肌肉緊繃,生怕兒子被牧軍出手擊S。
建築羣外,一羣人正在靜靜等候,身爲牧家人,他希望自己家能夠誕生一尊神,成爲神的家族,風光無限。
唐家衆人也不例外,他們都知道家主的意思,更知道自家少爺的情況,但是大家都非常清楚,無論牧家少爺怎麼選擇,唐家都是危險的。
世人搶奪寶物的心思大家都門兒清,只要是寶物就一定會有人出手搶奪!因此,在人羣中實力還算可以的唐家人已經盯上一些人,體內的靈力正在緩慢運轉,只等牧家少年一出來,立馬就能發動攻擊。
石室內,牧軍自然不清楚唐家人所做的一切,眼前的這個少年已經深深吸引住他的注意力。
牧軍意外的看了一眼唐家家主,然後又朝說話的男孩看去,男孩正一臉倔強的盯着自己,手中抓着一根石刺,這是個會拼命的主。
牧軍停下腳步,嘴角緩緩勾勒出一個弧度,隨即將目光轉移到山河神鼎上,神識一掃,山河神鼎的大致情況已經被自己掌握,然後才轉身往送自己下來的巨大地磚走去,問:“這玩意怎麼讓它動起來?要不唐家家主你送我出去?”
聲音在石室內輕飄飄傳開,無論是唐家家主還是男孩,聽到聲音的那一瞬間,懸浮在內心的大石頭瞬間落地。
唐家家主驚訝的看着走到巨大地磚的少年,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兒子能替自己保住山河神鼎,更沒想過牧軍知道山河神鼎有主人之後,牧軍的表情會是如何如何。
“大家快看!少爺出來了!”
隨着巨大地磚緩緩上升,牧軍很快從石室離開,出來的那一刻,牧家一些眼兒尖的老頭已經發現不對勁,少主身上並沒有神的氣息。
“少爺,神鼎呢?”一名由於年邁已經駝背的老人往前走出幾步,用質疑的眼神望着牧軍。
“我不是有緣人,得不到神鼎的認可。”
牧軍語氣平淡說了一句,整個過程並沒有對唐家家主有太多的關注,此時他的關注自會成爲兩大家族開戰的導火線。
然而,牧軍還是低估了牧家人想成爲神的家族的瘋狂,只見一名老人在人羣中振臂一呼:“唐家人就是不想我們牧家誕生神尊,諸位,你們願意嗎?”
聲音剛落,一聲聲爆喝響起,慘叫聲緊接着從人羣中炸開,更甚之,人羣中有些人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便永遠的躺下。
“住手!”
牧軍怒吼一聲,身上靈力瘋狂運轉,一道道殘影從交戰中的閃現。
這一切只發生在一瞬間,牧軍只來得及用自身功法瞬間控制住還未戰死的瘋狂,但是傷亡情況已經是無法挽回的局面。
“少爺,憑甚麼?他們一個弱小的家族怎麼能暗藏這般寶藏?”
一個滿臉鬍渣的大漢不滿的聲音傳來,他雖然被牧軍的強大力量控制住,但是看唐家家主的眼神盡是兇厲,如果眼神能S人,唐家家主恐怕已經失去性命。
“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永遠也不會是你的。”牧軍抬起頭看着那名大漢,隨即站起來衝他揮了揮手,眼神逐漸變得冰冷,凡是看到牧軍眼睛的人只覺得血液被凍住,死亡近在眼前,“今後,我就是唐家的守護神,如果有人踏入龍玄山脈對付唐家,休怪我不客氣!”
牧軍的聲音纔剛剛落下,他又感慨的看向唐家家主,從小到大的往事漸漸在記憶深處解封。
“也許,我的父母也是因爲這樣才和我分開的,我絕不希望這樣的事情在我面前發生。”牧軍昂起頭看着天空,周圍的真實無時無刻都在訴說着一句話:只要成爲道神,就能找回父母。
在孩子的眼睛裏,那是一種何等的倔強?他彷彿看到了自己小時候的模樣,假如不是當初自己的倔強,恐怕今天自己也不會出現在唐家吧?
還未等他從回憶中醒悟過來自己並不是這個世界之人,一道驚雷從天而降,水龍粗的雷柱瞬間籠罩住牧軍,牧軍甚麼也看不見,只知道周圍再度陷入黑暗。
……
“第九臺階,我來了。”牧軍靜靜地看着最後的兩級臺階,神情裏是一種嚮往。說罷,一隻腳出現在第八級臺階上,龐大的壓力雖然存在,但是已經並不能擋住牧軍前進的步伐,很快第二隻腳出現,周圍景色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黑暗如水一般湧現,又如水一般褪去。
牧軍一個人站在一座通天巨峯前,身後是一個路邊酒棚,一些人正大口喫肉大碗飲酒。
“嘿,這小屁孩甚麼來歷?”
“估計是哪個大勢力出來參加華山論劍的弟子,看見他腰上的那一口板斧沒?像不像戰斧宗的戰斧?”
“有點像,不過這年輕人看的地方有點古怪,華山論劍在山頂舉行,他看半山腰作甚?”
“聽說這華山上關着一個神魔……”
酒棚裏,酒鬼們一邊喝着烈酒,一邊將目光投向牧軍,熱熱鬧鬧的酒棚很快都圍繞着牧軍展開各種猜測。
牧軍聽到身後的言論,只是輕輕一笑,今天,他的身份不是牧軍,而是一個神話裏的人物——沉香。
沉香曾依靠自己的力量拯救了自己的母親,在世間留下一段神話,據說玉皇大帝都出面要直接釋放他的母親,誰也不清楚這是甚麼緣故。
但是,牧軍很清楚,今天就是揭開玉皇大帝出現的重要日子,他將成爲沉香重新走一趟傳奇佳話的過程。
風不知道甚麼時候吹起,也沒有人知道爲甚麼風會越吹越大。
一團烏雲從遙遠的天空迅速靠近,黑壓壓的烏雲密佈天空時,衆人只看到烏雲中雷光電鳴,聲音時而像神女在哭泣,時而像戰神在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