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何去何從
“我要喝水......”
迷迷糊糊中我仍感覺自己的喉嚨就像是要被炸開一般叫我難以忍受,只能低聲呢喃着。
“喝醉了還不忘折磨人。”
突然一個男人的聲音闖了進來,很陌生,不是許川。
我一下子警覺起來,昏倒之前的畫面也全部湧進了我的腦子裏。我連忙睜開眼,但與光明
伴隨而來的,還有一陣強烈的暈眩感。我就像躺在一個加速旋轉的圓形大牀上,難受極了
。
“呦,醒了!”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緊接着一雙有力的手把我整個拖了起來,一杯水就
被粗魯地塞進了我的手裏:“喝吧。”
我忍着腦袋裏像是過年放鞭炮炸煙花似的熱鬧,抿了一口水,才認認真真地去打量那個男
人的長相。他比許川顯得要陰柔一些,五官甚至可以用姣好這個詞來形容,但是隻要是長
了眼睛的人,都不會混淆他的性別。
是個美男子。
不過,我卻下意識地用被子捂緊了自己,警惕地看着他:“你做了甚麼?”
聽到我的話,男人無奈地笑了笑:“這位小姐,你看看你身上的衣服,再來問我做了甚麼
。”
我也是在他的這句話的提醒下,纔開始後知後覺地檢查自己。還好我身上的衣服都在,我
長舒一口氣,下了牀,認真地對他說道:“謝謝。”
男人又點了點牀頭櫃:“那裏有新衣服。”他停了停,繼續說道:“我建議你換一身。”
他說完這句話就走了,我轉身看了看那被疊的整整齊齊的衣服,一時心頭有些複雜了起來
,但是當我低頭聞見自己這滿身的酒氣時,我還是選擇老老實實的拿着衣服去了浴室。
我以最快的速度穿戴完畢後從浴室走了出來,本想直接離開的,但是剛走到客廳這纔看見
外面的沙發上面凌亂的攤放着一牀毯子,想起剛纔自己的話,我不禁有些尷尬。
“看來我估計的不太對啊,有點大了。”
就在這個時候,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充滿着戲謔和調侃,倒是把我剛剛的內疚給完全打
散了。
我沒去理會他的打趣,只是重新掛上了禮貌的微笑,衝着這個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的男人
說道:“謝謝您昨晚救了我。麻煩您告知一下您的聯繫方式,我回頭就把昨晚的酒錢和衣
服的錢,一起還給您。”
男人並沒有回答,反而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似的,死死地盯着我。
這眼神看得我渾身發毛,只想趕快離開,只能快速地拋下一句話:“既然先生不願意多說
,那麼改天我親自送來。”說完,去轉身就想走,背後卻又傳來他的聲音:“孟祁。”
“我叫孟祁。”
“好的,孟先生,我記住了。那麼,改天見。”
說着,我用上了最後一絲力氣,推開了房門。
等孟華趕來的時候,時間已經又過去了一個小時了。
我也是到這個時候,才知道,原來我已經曠了兩天工,也就是說,我大概已經失蹤了整整
四十八個小時了。
怪不得我的手機也沒電了。
我從孟華那裏借了充電器,剛剛打開,五十二個未接來電就齊刷刷地彈了出來。
全是來自同一個人。
我盯着屏幕上的三個字發了一會兒呆,還沒等我有下一步動作,第五十三個電話便打了進
來。我想了想,到底選擇了接通,然後把手機舉到了耳邊:“你想幹甚麼?”
許川似乎完全沒有想到我竟然會接起來,因此在停頓了片刻之後,電話那頭才傳來了他的
聲音:“你昨晚去哪了?”那聲音格外嘶啞,像是在隱忍着些甚麼。
“在朋友家。”
“哪個朋友?”他步步緊逼,我卻彷彿能看到他在電話那頭怒氣快要爆發的模樣,竟不知
道爲甚麼,覺得有些好笑。我也真的笑了一聲,然後把手機換了一個方向:“許川,在你
心裏,我連個朋友都不配有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但是……”
我一點都不耐煩聽許川多說,直接掛了電話,緊接着取出了手機卡,掰斷扔了出去:“珊
珊,一會兒幫我去換張新手機卡,在把我的新手機號通知下去。”
目睹了這一切的孟華甚麼都沒有問,只點了點頭:“知道了,季經理。”
回了公司我就直接去找了徐總監,果不其然等待我的就是一陣好訓。
我也知道自己這幾天做的實在有些出格,尤其是上面剛剛對我委以重任的情況下,居然一
句話不說就先翹了兩天的班。但是我與許川的事情糾葛太深,更何況我也不是遇到甚麼難
事就一定要說出來讓別人體諒的性格,只能乖乖站在那裏等着徐總監說完。
最後他揮手讓我離開的時候,我的心裏已經是一片烏雲了。而這種壓抑的心情,在看到我
手上堆積成山的工作時,攀到了頂點。
我深吸了一口氣,剛想把自己埋進文件裏,用工作麻痹自己的時候,只聽見“叩叩”兩聲
。
門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