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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非分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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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遙脣角一勾,笑道:“雲城醫善世家之首,名動天下,晚輩豈能不識?晚輩至今還記得當年宋老在天都以一人之力,力戰天都三十三位醫學界專家的風華!”

雲城醫善世家之首,宋家當今家主宋定邦,在雲城,這個名字可以說是家喻戶曉,同時,他也是溫遙學醫時,最推崇的偶像之一!

“那些都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不提也罷,這裏也用不上老夫了,我就先回去了。”宋定邦一笑,“小丫頭,老夫很欣賞你,有時間到老夫家裏來做客。”

宋定邦深居簡出,這還是他近幾年第一次主動邀請外人去他家。

“有時間,晚輩一定登門拜訪,宋老慢走。”溫遙落落大方的回道。

宋定邦點了點頭,他正要走,卻忽然停了下來,不知爲何,他突然覺得溫遙那雙眼睛看上去十分熟悉,尤其是她的側臉,像是在哪裏見到過。

但他也想不起來了,搖了搖頭,拎着小藥箱離開了,那青年也跟了出去。

房間裏,只剩下溫遙跟已經睡着的裴寂。

溫遙一下跌坐在沙發上,這才暗鬆了一大口氣,心有餘悸的盯着牀上的裴寂,剛纔可以說是處在生死邊緣,她稍有差池,不但裴寂會死,自己的性命也會搭進去。

經過剛纔這麼一鬧,溫遙確定,這個雨花臺的主人身份絕不簡單,現在的雲城,能請動宋定邦這樣醫學界泰斗式大佬出手的,不會超出5個人。

裴寂到底是甚麼人?

溫遙摸了摸脖子,裴寂用力很大,她脖子上殘留下了一片淤青,額頭上也是一片紅腫,這纔剛到雨花臺的第一夜,她這簡直不要太慘。

“叮——”

溫遙的手機響了一下,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的名字,薄脣勾勒出一抹譏誚的弧線,接了起來。

“喂。”溫遙走到陽臺,從這裏,可以看見整個別墅的夜景。

電話那端,遠在國外某星級大酒店套房裏的溫綰,漂亮的臉上此刻是一副看好戲的神色,“恭喜啊,妹妹,真是抱歉,我今天正好在這邊跟幾位學院的頂級專家有一個很重要的會議要開,不能趕回來參加你的婚禮,不過還是恭喜你……新婚快樂,嘻嘻。”

本來嫁進雨花臺的人該是溫綰,而她現在打電話過來,只是爲了來刺激溫遙。

她纔是溫家大小姐,她纔是被萬人追捧敬仰的雲城第一名媛!

而溫遙,只不過是一個鄉下長大的無知廢柴,嫁進雨花臺之後,她的命運只會更加悲慘,最後還要給雨花臺那個糟老頭子陪葬,連跟她爭的資格都沒有了。

“說完了?”溫遙低垂着眉眼,聲音十分平靜。

溫綰眸子裏溢出一抹辛辣的光,沒有打擊到溫遙,聽見溫遙的哀求哭泣,這讓她很不舒服,但她絲毫不慌張,現在的溫遙,根本不配她大動肝火。

溫綰莞爾一笑,尖酸刻薄的道,“溫遙,你現在已經甚麼都不是了,溫家掌上明珠永遠都只能是我,而你,只不過是一個沒人要的野種而已!哼!”

溫綰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溫遙捏着手機的手指,不由得一點一點攥緊,骨節處微微泛白,她低着頭,青絲垂落而下,在夜風裏輕輕揚起,又落下,她背影看上去,竟莫名有幾分說不出的蕭瑟孤寂。

曾幾何時,她是溫家最寵愛的掌上明珠,風光無限,可一夕驚變,她淪落成爲人人唾棄的野種,被無情推入深淵,從此跌落塵埃,風華盡失……

究竟是怎麼到這一步的,沒人知道。

溫遙在陽臺站了片刻,收拾好情緒之後,她這纔回到房間,她還有很多事要做,根本沒時間在這裏傷春悲秋。

溫遙走到牀前,裴寂雙目緊閉,呼吸均勻,之前她一直處於警惕戒備狀態,根本沒來得及仔細打量裴寂,現在安靜下來,她才真的看清楚男人的長相。

裴寂長得很好看,刀削斧鑿,棱角分明這些詞已經不夠形容他了,他就像是那些漫畫裏走出來的男主,那張臉近乎完美,挑不出一絲瑕疵。

溫遙伸手,手指還沒觸碰到裴寂的臉,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怒斥聲,“你又想對我家主子幹甚麼?你這個妖女!別以爲宋老誇你幾句,你就可以對我家主子爲所欲爲了!”

溫遙:“……”

少年,不會用成語就別亂用好嗎?

“你不怕吵醒你家主子,不妨再大聲一點。”溫遙忍不住白了那青年一眼,這人大概就是傳說中的豬隊友吧。

那青年一噎,隨即冷哼道:“你少拿主子嚇唬我,我家主子心裏早就有人了,你最好少打我家主子的主意!”

溫遙揉了揉眉心,“你放心,我對你家主子沒興趣,我要爲他仔細檢查,你如果不放心,可以留在這裏。”

她現在沒甚麼地方可去,雨花臺是她唯一可以住的地方,而醫治裴寂的病,是她可以跟裴寂談判的唯一籌碼,否則,她隨時都可能被其他人替代掉。

那青年半信半疑,一直虎視眈眈的盯着溫遙。

片刻後,當看見溫遙解開了裴寂白色襯衣紐扣,青年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大:“你還說你對主子沒有非分之想,你你你你你都脫他衣服了,你這個……妖女!”

完了,他家主子不乾淨了!

溫遙捏了捏眉心,一根針下去,直接把那青年扎啞了,“別吵。”

青年怒目圓瞪:“……”

她居然敢兇他,還扎他!

溫遙卻沒管他,一路解開裴寂白色襯衣的紐扣,直到解開到第三粒紐扣,牀上的人,忽然睜開了雙眼,一隻大手伸過來,扼住了溫遙白皙的皓腕。

裴寂脣角一勾,薄脣一張一合,似笑非笑的開口:“裴太太,你這麼迫不及待的脫我的衣服,是想做甚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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