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詐屍
周雪蘭被撲倒在地,髮髻凌亂,申九茵騎在周雪蘭身上,胡亂的用着指甲撓周雪蘭的臉。
周雪蘭不是最愛她那張老臉嗎?
那申九茵就給她來個毀容,讓她十天半月都出不了申家大門,讓她壞。
光是用手撓還不解氣,申九茵拔下週雪蘭的珠釵,對着她的手,脖子就是一頓劃,周雪蘭驚恐而痛苦的喊着救命,別說那些奴僕,就算是她親生女兒申縈靈有那份心救她,但此刻也是腿軟得站不起來。
眼下這個時候,是取周雪蘭狗命的最好時機,可申九茵偏不,就這麼讓他死了,太便宜她了,她必須的活着,活着承受她的爲原主還有母親趙氏的復仇。
尖銳的珠釵在周雪蘭身上劃出一下又一下的傷痕,周雪蘭傷痕累累,用力反抗,但局勢早已是申九茵佔上風,周圍的奴僕怕死無一人敢上前幫忙。
申白在朝爲官,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但死人詐屍這還是頭一次見,當即也就愣在了那兒。
“發生甚麼事兒了?”申亓傲剛從外頭回來就瞧見府上亂作一團,奴僕結結巴巴說不出個所以然,才湊近些,便瞧見了那個被他捅死的申九茵。
申亓傲當即愣在那,腦袋一片空白。
申九茵?她不是死了嗎。
顯然,申九茵也望見了他,眸底劃過一抹寒芒,來得正好,正愁找不到人。
這份開山大禮,周雪蘭收下,申亓傲自然也是跑不掉的。
申九茵不分由說,順手抓了一把地上的珠釵朝申亓傲奔去,申亓傲錯愕,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申九茵不分由說,用盡力氣朝申亓傲刺過去。
申亓傲下意識用手臂擋住,銳利的簪子刺破錶皮,深深的刺入了申亓傲的手臂中。
申亓傲喫痛一聲,只見申九茵將珠釵拔出來,鮮血快速的湧出來,血跡濺到了申九茵的臉上,雖然受傷,但申亓傲卻不敢對申九茵做出甚麼,畢竟,申白還在面前。
申九茵成如蝶翼般的長睫毛,遮住了眸底的陰鷙,鼻尖環繞這腥熱味,令她心裏痛快極了,她再次揚手,這次簪子落下的位置居然是申亓傲的喉嚨。
申亓傲一激靈,在生死麪前,他顧不得要順着這位大小姐,下意識的將申九茵踹了出去。
申九茵飛出了一米遠,當即就沒了意識,暈死在地上。
“姐。”申凝凡激動的大喊,立即朝申九茵跑去,她抱住,心疼不已,發現還有氣息,才鬆了口氣。
“申亓傲,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動我姐。”申凝凡銳利的瞪着申亓傲,目光如炬,怨恨幾乎要從澄清的眼眸直射出來。
申亓傲雖然震驚申九茵還活着,但理智還在的,他忙解釋:“我也是爲了自衛,我那一腳沒出多少力氣。”
這話是真的,他的理智、自控力是他最引以爲傲的地方,不然也不會受周雪蘭重用提拔,脫離他那在鄉下種田的父母。
“來人,趕緊去把李御醫請來。”申白回過神,淡淡的吩咐,肅穆的臉上看不出甚麼情緒。
申亓傲也慌了,他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這個位置,得到申白信任,他可不想因爲這一腳斷送了他的錦繡前程。
被申凝凡抱在懷裏的九茵,不露聲色的勾了勾脣。
她花錢讓漁夫送她回來,就是要大鬧申府,除了給申亓傲周雪蘭一個大大的驚喜,同時,也是想讓申亓傲失去他的錦繡前程。
而這一腳,是在她的計劃之內,她不會讓周雪蘭這麼舒服的去死,申亓傲自然也是,第一下是出氣,是‘送禮’,而第二下,就是陰謀。
人在生死之間,是最不顧的其他的,不管申亓傲多麼會忍耐,在簪子刺向喉頭時,也會本能做出自衛反應,無論是他是踹還是甩,只要做出傷害申九茵的動作,她立即就裝死,這也是這場鬧劇的落幕。
無論他是否動真格兒,在外人眼裏,他就是傷害了申九茵。
不管申白疼不疼愛這個長女,但嫡長女到底代表着申府的臉面,誰能容忍臉面被人踹,而且她的回歸,定會讓申白對那起火災產生懷疑,定會重新調查。
申九茵還記得,趙氏曾跟她說過,申白要將申亓傲保送去司徒大將軍軍營下,在大將軍武文浮的幫助下,只要立下軍功,封官是必然的,可如今,想必這封舉薦信已是白日做夢了。
在衆人的擁護下,申九茵被送回了閨房,雖說申九茵已經‘去世’了快一個月,但房間還是與原來無異。
大夥兒擁簇申九茵回了房,周雪蘭臉上被撓破了許多,衣服也破爛不堪有許多的傷痕,但她依舊不敢離開。
她只想知道,申九茵究竟是迴光返照還是沒死。
“李御醫來了。”外頭有奴僕喊着,一個約五十多的老人被擁護進來,老人蒼髯如戟,下顎留着一尺花白鬍須,倒有幾分仙骨道風的意思。
“讓老夫看看。”在聽聞說申大監的女兒火化下葬後還能完好回來,李御醫就馬不停蹄的趕過來了,醫者仁心當然是有,但更多的是好奇。
一個葬身火海成爲焦屍最後還被火化成灰的人忽然出現還詐屍傷人,簡直是聞所未聞。
“奇了還真是奇了。”李太醫連連驚歎。
申白淡然道:“九茵如何?”
申凝凡很着急,趴在姐姐牀邊,急切道:“我姐姐怎麼樣了李御醫?”
“大監二小姐請放心,小姐雖說受了點內傷,身子也疲倦,但這並不妨礙小姐的貴體,只需服幾貼藥便可好轉。”
李御醫道,驚歎不已,“不是說大小姐已經死於火災並且下葬了嗎?如何還會好好的出現在這裏。”
這不僅是李御醫的疑惑,周雪蘭又何嘗想得通,她質疑道:“申九茵明明喪生已經死了,怎麼會出現在這裏,這會不會是假冒的申九茵。”
她太過着急緊張,一時也忘了注意用詞語氣。
這時申九茵忽然睜眸,氣若聲嘶,像極了個垂死的病人:“周姨娘,九茵明明還活着,你爲甚麼要說我死了?”
周雪蘭微微變了臉色,周姨娘?趙氏死了,她現在可是掌管這個家的主母。
申凝凡皺眉,一貫溫柔的面容也疾言厲色起來:“這怕也是我們所疑惑的,當日申亓傲從客棧的廢墟中搜刮出兩具屍體,說這就是我的母親跟姐姐,周姨娘疑惑,我們又何嘗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