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胎記
申九茵氣得要死。
可也知道自己剛穿過來甚麼都還沒摸清楚,她此刻處境難堪,傷痕累累,不能爭一時之氣。。
這輛馬車是用昂貴的海南梨花木爲骨架,青幔相遮,綿綢雖素,但卻是上好的西域面綢,就連馭車的馬匹,也是極好的五花馬。
她摸爬滾打起來,卻也不是個服輸的性子,她望着馬車停在附近,由於視線死角,她等了許久,估計馬車上的人下來了,才悄悄靠近。
車上的人非富即貴,車上的東西也一定值錢!
偷來給自己當盤纏然後順便出個氣!
申九茵沒有猶豫,抓出空隙翻進了馬車。
可她剛掀開了簾子,忽然一雙手極快的拽住她的手腕,寬厚的手有力粗魯的將她拽了進去,動作極速如鷹,一手掐住了她的後脖頸,另一隻擰住她的手臂往後別。
“疼……”申九茵痛呼出聲,對方太過粗魯,胸前的傷口直接被撕裂,血肉分離的疼痛讓她猛地顫慄。
車上的人竟然沒下去?!
“說!誰派你來的。”冷冰冰的聲音傳來,隨即,對方加重了手中的力氣。
申九茵想哭:“大人饒命,我、我是剛纔被你撞了的小乞丐,只是乞討點銀兩你信嗎?”
對方不說話,但顯然並沒有耐心與她打趣,申九茵感覺對方動了下,她便聽到利刃出鞘的聲音。
完了完了,這下真要翹辮子了。
申九茵哀嚎,以爲自己又要死一次,可久久未感覺到半分疼痛,對方反倒是鬆開了她脖頸後的束縛。
申九茵想偏過頭,對方去硬生生的將她的腦袋又弄了過去,而身後,便是一道銳利如刀刃的目光,幾乎盯穿她。
申九茵繃緊了身子,好一會兒,身後的人都沒傳來動靜,她脖子都快麻了。
“你叫甚麼?”
“李二妮。”她纔不會傻到把自己的真名告訴一個用刀抵在她脖子上的人。
姒鳩淺眯着眼,端詳片刻,狹長魅惑的眸子似有不解。
在少女的後脖頸處,有個紅色胎記,胎記不大,只有指甲大小。
她怎麼會有這個胎記,是巧合?不,天底下沒有這麼巧合的事情,若真的是她,她本不應還活着。
胸前的傷口隱隱作痛,生死攸關,申九茵並不敢隨便亂動,馬車已經行駛,出乎意料,男人並沒有把她趕下車,申九茵一直維持着最初的那個姿勢,不敢動彈,一雙眼死死的盯着男子的腰間。
出城一段距離後,馬車就停下了,或許是因爲慣力,又或許是因爲站了太久身體麻木,申九茵身子猛地往後仰,實實的跌在了男人的身上。
出乎意料,男人非但沒有推開他,反而穩住了她的身子。
此時面前的少女抬頭,露出一張很髒的臉,雙眸卻意外的澄清靈動,如絹上的一點墨。
當年那個女孩是不可能活下來的,或許,真的只是一個小乞丐罷了。
“拿着,就當是馬伕不小心撞到你的賠償。”男子從懷裏掏出一袋錢,傲嬌的扔到申九茵懷裏。
申九茵剛想轉身就被趕下了車,她回頭,想看清男子的面容,可簾子落下太快,她依稀只瞧見那人身形壯碩,一襲黑色用銀線繡的吉雲錦袍,金邊鑲邊的深墨色腰帶勾勒出健壯的身姿,氣場冷駭得嚇人。
申九茵低眸看了眼膛前,衣服已經被鮮血染紅了許多,她的手掌心,盡是黏膩的血液。
好疼,傷口一定裂開了。
馬伕並不多耽擱,立即架馬,申九茵盯着那輛愈走愈遠的馬車,她很緊張。
馬車忽然剎住,申九茵猛地心跳不止,幾乎要蹦到嗓子眼兒了。
一個不明物從窗戶飛出,直直的落在她面前。
是金瘡藥!
申九茵動作艱難的撿起來,馬車已經走遠了,心想這人倒也不算鐵石心腸。
她攤開手,蔥白小手上,握着一枚晶瑩剔透的水滴狀玉佩,申九茵嘴角微微上揚,帶着狐狸的狡黠。。
這是男人身上的玉佩。
方纔她摔跤時,在男人在扶她的那一瞬,便鬼使神差的偷了他的玉佩。
正嘚瑟時,申九茵忽然發現玉佩的底部凹凸不平,抬起一看,震驚不已,居然刻着蛇。
怎麼會是蛇呢?
古代每個國家都有屬於自己的圖騰,而葛策國的圖騰就是蛇。
蛇是葛策國的象徵,他代表着王權或是神權,只有天子亦或者是世子才能使用這蛇的圖騰,可那個男人怎麼會有……
申九茵渾身發涼,葛策國並未立下世子,她偷的莫不是大王的東西吧!可不對啊,葛策國的大王已經是四五十歲的老頭子了嗎?方纔那男子,最多也就二十五。
心頭拔涼拔涼了,申九茵一咬牙,算了,反正事已至此,得趕緊回會稽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