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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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時候是司藥殿，摸到癟平的小腹，我瞬間慌了。

“孩子，我的孩子怎麼樣？”

藥童制住我的動作，輕聲安撫。

“玉霜仙子，別動。你受了傷，產後虛弱，需要好好養護。”

“多虧你用元神護住了肚中孩子，孩子現在後殿，用鎮水珠溫養着，沒甚麼大事。”

我敏銳地意識到了不對。

藥童對上我的眼神，爲難地嘆了口氣。

“孩子先天不足，又是因爲被傷害被迫降生，不比其他孩子健康。”

“若要成功長大，需得住在司藥殿，以你或者流雲仙尊的心頭血日日養護纔行。”

揪緊的心一鬆，我有信心可以養好我的孩子。

和藥童道謝幾句後，阮流雲就進來了。

他扶我起身，滿眼心疼。

“霜霜，爲我誕育子嗣，你受苦了。”

“我今天去瑤光上神那裏求了你最喜歡的仙靈蟠桃酥，用一些？”

瑤光上神的親手做的喫食千金難求，他費了心思。

可是，我最愛的是玉梨酥，愛喫蟠桃酥的是他的小花仙。

阮流雲見我不說話，心疼抱住我。

“霜霜，對不起，白天只有你們受傷我才能突破心魔，保護你們，都是我的錯。”

阮流雲直接附上法力，狠狠給了自己幾巴掌，毫不留情，一點也不在乎自己在衆仙面前的顏面。

換做以前，我一定會心疼攔住他，讓他不要自責。

現在我看他自導自演只覺可笑。

“來人，把葉秋靈帶進來。”

葉秋靈雙手鮮血淋漓，一雙眼死死瞪着我。

阮流雲掌風揮出，打在她的膝蓋，逼她跪在我的面前。

“好在霜霜沒出事，不然就你一個低賤花妖，一百條命都不賠的。”

“如今你還敢瞪霜霜，你就去天門處跪上一夜，好好思過。”

不痛不癢，我看着只覺疲憊。

躺在牀上，我眼眶溼熱，忍不住出聲詢問。

“阮流雲，你真的愛我嗎？你有沒有甚麼事情瞞着我？”

阮流雲揉了揉我的頭髮，無奈一笑。

“當然愛你，不然我也不會及時壓下心魔，及時送你來司藥上神殿，不過，霜霜，你怎麼會覺得我有事情瞞着你？”

聽着身後的試探，我搖搖頭。

“沒甚麼，隨便問問罷了。”

“咱們可是青梅竹馬，數百年恩愛，別亂想，乖，好好休息。”

“我會想辦法壓下心魔的。”

見我沒有異狀，阮流雲鬆了口氣，下牀出去。

我疲憊閤眼。

是啊，我們從凡間到仙界，數百年感情，結爲道侶，得天地認證。

但是終究比不上一時刺激。

他到現在還在騙我。

這樣的感情我不要也罷。

睡覺前，我撐着虛脫的身體，想去看看孩子。

卻不怎的望向了天門，天門處空無一人。

經過阮流雲暫居的寢殿，我瞥見阮流雲跪在牀上一邊給葉秋靈捏腿，一邊不斷柔聲安撫。

也是，現在是晚上。

阮流雲行事周密，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想罰葉秋靈。

墮魔的他不懲罰葉秋靈合情合理。

我撇過眼，徑直去了司藥殿。

孩子小小一個，青白着小臉，含着自己手指吮吸，乖得讓我心疼。

我打向自己的心口，逼出一口心頭血餵給孩子。

看着孩子的臉色漸漸紅潤，我描摹着寶寶的輪廓，心中暗暗下定決心。

月月，乖。

還有三日，孃親就帶着你離開。

夢中，我回到了和阮流雲相愛時。

凡間的阮流雲舉着佩劍，羞紅着一張臉對我告白。

“霜霜，你可以和我結爲道侶嗎？我願意把性命交付給你，會一輩子對你好的。”

仙門之戰時阮流雲將我護在身下，被妖獸撕咬到血流不止。

“他們想要傷害你，就必須先踏過我的屍體。”

飛昇仙界的阮流雲，在天地見證下立下誓約。

“霜霜，我會一生愛你，寵你，忠誠於你。”

成爲仙尊的阮流雲，攬着葉秋靈居高臨下看我。

“沈玉霜，百年恩愛又怎樣？我膩了，我現在愛的人是靈靈。”

夢中的阮流雲逐漸模糊，臉上一陣火辣，我對上阮流雲陰沉的臉。

“沈玉霜，你怎麼這麼惡毒？”

“靈靈已經知道錯了，你知不知道你這罰跪她一天一夜，害她差點滑胎？”

“看來你還是學不乖。”

我思緒混亂，只來得及看一眼窗外——是晚上。

我被阮流雲強行拖拽到葉秋靈面前跪下。

“靈靈，別委屈了，我現在就打斷她的腿給你出氣。”

我被綁到水牢，鐵棍雨點般落到我的腿上，我慘叫出聲。

我怎麼就忘了。

當初我不過是罵了葉秋靈一句下賤，阮流雲就將我扔進幻境，受盡折辱。

“靈靈只跟過我一人，你卻在幻境中被千人騎，萬人睡，究竟是誰更下賤？”

那之後，我整整一月未曾說話。

哪怕昨晚我看到阮流雲早早把葉秋靈帶走安撫。

阮流雲也不會承認，只會對我更狠。

骨頭根根斷裂，水牢中的斷魂水又阻止着我自行痊癒。

疼痛讓我再也堅持不住。

“阮流雲，我錯了，我不該讓她下跪，我更不知道她有孕，你放過我吧。”

我乞求地看向阮流雲，小腹卻被重重一擊。

阮流雲滿臉失望。

“你還在撒謊，你是懷過孕的人，難道靈靈有孕，你會看不出來？”

“放心，孩子已經生下來了，這次，你的仙尊不會出來了。”

傷口再度撕裂，我忽然就沒有了辯解的慾望。

曾經的阮流雲無條件相信我，現在哪怕是我剖心自證，他也不會相信。

他只是找個理由爲葉秋靈出氣罷了。

意識逐漸模糊，就在我以爲自己會生生痛死的時候。

阮流雲終於讓人停下。

“以防你不長教訓，你就在這裏好好反省，三個時辰後，我會讓人將你放下來。”

......

我癱在冰冷的水牢裏，異樣的目光不斷落在我的身上。

“呸！活該，插足流雲仙尊的感情，狐狸精！”

“仙尊和秋靈仙子郎才女貌。剛剛還將一座仙山送給秋靈仙子，兩個人感情深厚，可不是這種人可以插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