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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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注意力被牽動着。

鼓譟的音樂,此刻趨近於無。

面前的調酒師看出了我的不對勁,熱絡的抓起我的手:

“你調酒技術實在一流,你甚麼時候再來兼職?有好多客人就等着你呢。”

我垂眸,閃爍的燈光下,情緒被盡數藏匿起來。

我連轉身質問的勇氣都沒有。

或許,也沒這個必要。

“能逗大家一樂,也是嬌嬌的福氣,你們想追就追好了。”

反光的酒櫃玻璃上,沈澤川調出了我的微信號,淡定的放在了桌子上。

手機在掌心中只振動一下,他的朋友提交了微信申請。

一桌子人,卻只有一個人添加了我的聯繫方式。

可偏偏,只有他,周瑜白能和沈澤川平起平坐。

思及此,我立馬通過了他的好友申請。

調酒師的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怎麼,你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我勾脣輕笑,將先前失落的情緒甩到一旁:“我當然答應,畢竟我馬上就要出國了。”

離開沈澤川這件事我早就想好了。

我清晰的明白一件事。

沈澤川不可能護我一輩子,我能依靠的人,只有自己。

他不找我的日子裏,我報了各種各樣的技能培訓班。

沈澤川總是帶笑的輕撫我的頭髮:“你是所有替身裏最不粘人的那個,我很滿意。”

當然,因爲,我已經沒那麼愛他了。

像是結了痂的傷口,只留下了淡淡的痕跡,不值一提。

我等着,名正言順離開他的那天。

我當然捨不得沈澤川,八年就算是養一條狗,我也一樣會有感情。

但這不代表,我就要將大把時間耗在他身上。

調酒師捂着嘴巴,還打算追問幾句,只見麥克風旁,秦肆用力的朝我招手。

低沉的聲音,正通過音響緩緩流淌。

見我拿着酒水回來,他立刻將吉他從胸前摘下來,捧着送到我面前。

“剛剛9桌的客人,點名想聽你唱歌,好像是他們要求婚。”

9號桌。

我的目光輕輕移動,一寸一寸。

最終落在沈澤川身上。

周樂嫣正挑釁的看着我。

多諷刺,日夜共處的枕邊人沒發現我。

反而是素未謀面的周樂嫣認出了我。

儘管心臟還有些酸澀,但我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

我深吸一口氣,淡定的拿起吉他。

既然早就有心理準備,那就不應該再有甚麼情緒浮動。

我寫了一首歌,本來是打算用在我們的婚禮上。

現在看來,實在沒這個必要。

我閉上眼睛,手指熟稔的擺弄着琴絃。

耳麥裏,秦肆嘖嘖驚歎:“你們有人知道這首歌叫甚麼名字嗎?”

鼓手思索片刻,糯糯出聲:

“聽嬌嬌姐說過,好像是叫《與澤》,嬌嬌姐寫歌的時候,我就在她身邊。”

“嬌嬌姐每天都在寫,寫了一整個系列,我問過她,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鼓手一邊說。

一邊看着我出神。

她知道,這幾首歌是我打算放在婚禮上用的。

可現在,我一首一首的彈。

面上平淡如水,似乎這只是無關緊要的旋律。

周樂嫣聽着,眼睛裏的流光被射燈映照,忽明忽滅。

真奇怪,她視我爲仇敵,怎麼會流露出這種相見恨晚的神情?

沈澤川從懷裏拿出鑽戒。

在漸進的旋律中單膝下跪。

巨大的鑽石戒指泛着閃耀的光華,周樂嫣捂着嘴巴,一臉驚喜。

那枚戒指,我認識。

沈澤川帶我去過專櫃,櫃姐將最好的全部送到了我的面前,唯獨沒有拿出這枚價格昂貴的戒指。

她說:“抱歉啊小姐,這枚戒指被一位先生買下了。”

櫃姐年紀不大,人自來熟的很,她衝我調皮的眨了眨眼:

“小姐,你就安心等着吧。”

我被她的話弄的一頭霧水,卻沒有放在心上。

原來,是她誤會了。

櫃姐以爲沈澤川對我一往情深。

知道真相前,我也這麼以爲。

他偏執,卻對我言聽計從,爲了讓我多喫幾口飯,繫着圍裙笨手笨腳的跟着廚師學習。

沈澤川眼神中的溫柔,此刻盡數在另一個女人的身上。

但我不後悔和他相識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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