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我拆房子賣地給兒子拖門路弄了個進街道工作的名額，不想報道當天卻被人頂替了。

我帶兒子去辦公室找妻子，想問問送禮的時候是不是有甚麼問題。

不曾想，剛推開門就看見她跟過世姐姐的丈夫正緊緊抱在一起，而她侄子正是頂替我兒子名額的人！

我氣得要上去打姐夫，可卻被一羣人衝進來死死將我按在地上打。

他們說我是覬覦我妻子美貌的變態流氓，他們倆纔是真正的夫妻，全單位都知道。

兒子不忿的想要救我，卻被人推搡着頭撞到了桌角，人撞成了傻子。

後來爲了生計，我只能帶着傻兒子去工地搬磚，被倒塌的牆體砸的頭破血流。

兒子臨死前我跪求妻子去看兒子最後一眼，可她卻冷冷的說：“一個傻子，根本就不配做我兒子，當初名額沒給他就對了！死了清淨！”

而我也在兒子下葬當天絕望的喝敵敵畏自盡。

再睜眼，我竟回到了兒子名額被搶當天。

這次我沒再推開那扇辦公室的門，而是帶着兒子去姐夫任職的學校鬧翻了天。

1

沒找到校長室，我就帶兒子直接衝進教務處。

一進門就哭訴道：“領導你們學校老師作風有問題，你到底管不管！”

“這可是初中啊，孩子們都長大了，甚麼都懂了，要是都跟着老師有樣學樣，那這學校不是教人壞嗎？”

其中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連忙上前安撫：“這位同志，有甚麼話坐下好好說，你站在我辦公室門口大吵大嚷的，太有損學校形象了。”

可我完全沒顧那套，恨不得過來看熱鬧的人越多越好。

“這事兒沒法好好說，我老婆被你們學校張家巖老師迷的神魂顛倒的，連自己親生兒子都不要了，這讓我怎麼能冷靜！”

這時前來圍觀的幾個老師七嘴八舌的討論到：“張老師不是剛結完婚嗎，找個挺漂亮的老婆，怎麼可能再去勾引別的女人。”

“就是，你看這爺倆一身土氣，看着就是農村來的，他老婆能好哪兒去，咱們張老師可是浪漫派詩人，怎麼可能看上農村婆娘。”

一聽這話我就來氣了，衝着他們大喊道：“你們上一輩誰不是從農村來的，憑甚麼瞧不起農村人！”

“領導，你們學校老師都是這麼教書育人的嗎？給祖國的花朵就灌輸這種思想？那我可得去政府部門好好問問，這學校是不是專門教人勢利眼的！”

緊接着我就朝兒子屁股踢了一腳，他瞬間跪倒在地，眼淚說來就來。

“領導，我才十九歲，我不能沒有媽媽啊，求求你可不可以讓張老師把媽媽還給我。”

我也隨着兒子大聲哭訴：“學校一定要嚴懲這搞破鞋的老師啊，校長呢，我要見校長！”

正在我鬧的時候，遠處匆匆趕來兩個人迅速撥開看熱鬧的人羣衝了進來。

王芸立刻上前就要把兒子拉起來。

“你們瘋了嗎，上這鬧甚麼！”

“趕緊起來，別在這丟人！”

張家巖也卻羞的面紅耳赤的不停的跟領導和其他老師解釋：“誤會，都是誤會。”

然後還焦急的對着王芸說：“你趕緊把他們弄走啊，這讓我這張臉往哪擱。”

張家巖長得秀氣，今年剛滿四十歲，但卻很顯年輕，再加上他身上那種文人的氣質，學校好些老師都是他的崇拜者。

有個體態豐腴的女老師扯着嗓門罵我：“你就是個變態神經病，你不是說張老師勾引你老婆嗎，你看好了，你眼前這個就是他老婆，你媳婦有她長得漂亮嗎！”

“哪兒來的鄉巴佬，跑這來給張老師潑髒水，就應該讓公安把你抓走！”

張家巖越是攔着，那幾個女的越來勁，一副誓死要給她們的偶像報仇一樣。

我看氣氛烘托的差不多了，立刻給張家巖跪倒在地。

拉着兒子給他磕頭：“姐夫！求求你放過你小姨子吧，姐纔剛死你不能就這麼對不起她啊！”

“姨夫，我還是個孩子需要母愛，你不能把我媽搶走!”

兩個人徹底傻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可那個罵我的女老師卻突然語出驚人：“你放屁！感情你這是跑這做白日夢了，是你癩蛤蟆想喫天鵝肉想搶別人媳婦啊！”

“他倆上禮拜剛舉辦完婚禮，我們都參加了，你個臭不要臉的流氓，大夥一起上，把他打出去！”

就在他們要動手的一瞬間，我從口袋裏面掏出了結婚證展現在了衆人面前。

還有我跟王芸結婚時拍的合照。

這回，王芸和張家巖徹底慌了。

2

安靜，可怕的安靜。

所有人的動作全都僵硬住。

還是王芸先反應過來，伸手就要來搶我手裏的東西。

我直接站起身，把結婚證高高舉過頭頂，她個子矮，即使跳起來也夠不着。

緊接着衆人也反應過來，首先看見的就是要逃跑的張家巖。

還是他那個忠心的詩迷把他拉住。

“我不信！張老師你快跟大家解釋解釋啊，你可是個文人啊，你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王芸也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一眼張家巖，然後開口狡辯道：“我是跟劉大山結過婚，但是都已經是過去了，我離了婚之後纔跟張家巖在一起的。”

我裝作一副喫驚的樣子問道：“哎呀，我是農村莊稼漢，我不懂啊，你們告訴告訴我，在城裏要是離婚的話，是不是就不在一個戶口本上了？”

不知道誰接了一句：“當然了。”

下一秒我直接掏出戶口本展現在衆人面前。

“那不對啊，她說離婚我不知道啊，我家戶口上可還有她的名字呢。”

看着她挫敗的樣子，我在心中冷笑。

上一世我把她看得比自己命都重要，即便後來知道了她跟張家巖的事情，我也沒想過要報復，總覺得她就算不念及我從小到大對她的付出，也會念及親生骨肉之情，不會不認兒子的。

可惜我醒悟的太晚了，當她拒絕看兒子最後一眼的時候，才徹底清醒，這個女人已經不是小時候在村裏喜歡跟在我屁股後轉的小丫頭了。

好在上天又給了我一次機會，再重生的那一刻，我內心絲毫沒有猶豫，這一世這兩個人我不會讓他們好過的！

於是從街道出來我就拉着兒子先回家，把我能想到的東西全都拿了過來，準備齊全，我看他們還能怎麼樣！

被我這麼一說，所有人都徹底明白過味了。

口風立刻轉變：“張老師，平時看你斯斯文文的，你怎麼人面獸心呢，連自己小姨子都不放過。”

“你們倆也太欺負人了吧，看人家是老老實實的莊稼漢就這麼欺負人，真喪良心啊。”

“不對啊，你倆上週還辦酒席呢，哎呦，這都甚麼事兒啊，我還隨禮了，趕緊把錢還給我。”

“對對，我也去了，還錢！”

我趁機趕緊問領導：“領導，這都證據確鑿，你們學校打算怎麼處理啊？”

沒想到那個領導竟支支吾吾的打起太極來：“這麼大的事兒，我得跟校長彙報啊，我做不了主，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個滿意的答覆。”

“這樣，你先回去，你看學校還這麼多學生上課呢，別讓影響了孩子對吧。”

我冷哼一聲：“行，過兩天我再來，要是處理的我不滿意，到時候我可不是今天這個陣仗。”

說完我直接拉着兒子的手走了。

而王芸跟張家巖則被所有人團團圍住討要他們隨禮的錢。

3

回家的路上，兒子問我：“爸，你今天是不是做的太絕了，這讓媽以後怎麼做人啊。”

我深深嘆了一口氣：“劉世成，你記住了，以後你只有我這個爸，不許再叫她媽！”

“可，可畢竟......”

見劉世成心軟，我立刻將上一世經歷的種種全部告訴了他。

他瞬間紅了眼眶：“甚麼？你說我成傻子了，她竟然連最後一眼都沒看我。”

“對，無論我怎麼求她，她都不願意，還說你活着也沒意義，就是浪費糧食，還不如死了。”

“還有你知道爲甚麼我要先帶你來張家巖這裏鬧嗎？因爲上一世你死了之後我才知道，把那堵磚牆推到的就是張家巖讓他兒子乾的！”

“王芸把家裏所有工資都給他家花，他見我老去找王芸求她回家，所以怕咱們爺倆黏上她，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你弄死了！”

劉世成的眼淚唰的一下掉落，撲進我懷裏嚎啕大哭。

“爸，其實媽從小就不喜歡我，我都知道，我總以爲是自己不夠優秀，所以我拼命努力，還想着有朝一日能得到媽媽一個笑臉，沒想到......”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到：“兒子，你記住了，你所有努力不是做給別人看的，是爲了自己，這輩子爸就是拼了命也要改變你的命運！”

“你媽不就是看不起農村，就喜歡這些花錢如流水的城裏人日子嗎，那咱倆就一定要出息給她看，到時候讓她後悔莫及！”

劉世成抬起頭堅定的點了點頭。

“爸，我一定會有出息的！你跟媽離婚吧，咱們不要她了！”

我冷哼一聲：“這婚啊，我想離，但她未必願意離。”

把劉世成送回家之後，我就借了個三輪騎回了村裏，準備找親戚們借錢。

因爲高考恢復纔沒幾年，是有很多人去報考大學，但一個是上大學的費用我家拿不起，再一個就是還沒看見那些大學生以後有甚麼出路。

所以上一世在兒子高中畢業之後，我就砸鍋賣鐵的想把他送進街道工作，也算是鐵飯碗。

可後來他撞傻了那兩年，整個社會發展的飛快，特別是那些大學生們，各個都有了大出息。

重來一次，我還真就不稀罕甚麼街道的工作了，我一定要讓兒子去大城市讀大學！

但想法很好，現實卻萬分艱難，借了一大圈，才借來了幾十塊錢，這連給孩子交路費都不夠。

晚上灰溜溜回到家，一進門就看見劉世成跪在地上，而王芸卻氣呼呼的坐在牀上手裏還拿着個雞毛撣子。

4

“劉大山，你今天甚麼意思！非得要搞得家巖身敗名裂你纔開心嗎！”

“我嫁給你這麼多年，怎麼纔看出來你心眼這麼黑！”

我一把將劉世成拉起來。

“王芸，你跟別人搞破鞋，還把自己兒子的名額給了你姦夫的兒子，你心眼不黑嗎？”

“我是農村人，是老實，但我不傻！”

“你不是喜歡他，愛他嗎，那這個家你也不用回了！咱倆離婚！”

劉世成也站在我這邊說：“我支持！”

聞言王芸傻了眼，突然就哭起來：“劉大山你個挨千刀的，當初是你哭着喊着要娶我，現在你想離婚，門兒都沒有！”

我胸有成竹的笑笑：“你當初嫁給我不也是因爲我戶口能落在城裏的老姑家嗎，你想當城裏人。”

“現在不跟我離是怕離婚你的戶口就要遷回農村了吧，怕甚麼，你不還有你城裏的姐夫嗎，讓他娶你不也一樣是城市戶口，難道說人家就是想跟你玩玩，不想娶你啊？”

我這句話彷彿戳中了她的痛點，她瞬間暴怒，把家裏的鍋碗瓢盆全都砸了。

“我不管，我就不離！隨便你怎麼說！”

我並沒理會她的發瘋，淡淡的說道：“王芸，這婚你不僅要跟我離，而且還得把我給兒子辦工作那五千塊錢拿回來！”

“憑甚麼！”

“就憑我可以搞垮張家巖，也可以搞垮你的工作！信不信我直接去街道舉報你賄賂領導買工作！到時候你那好外甥的工作也保不住了，你的工作也休想保住，都喝西北風去吧！”

王芸眼底頓時變得猩紅：“你敢！不就離婚嗎，離！明天就離！”

說完她直接哭着跑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拿着戶口本結婚證等在了民政局門口。

沒想到等了半天沒等來王芸，卻等來了劉世成同學。

“劉叔，不好了，世成被人打破頭進醫院了！”

我心裏咯噔一下，腿瞬間就軟了，難道重活一世，兒子還是逃脫不了變成傻子的結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