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姜青黎回到家後,腳步沉重地走向別墅二樓最深處的一間房間。
嚴馳生前用過的東西在房間裏擺放得整整齊齊,每一件都承載着他們之間的回憶。
淚水不知不覺地滴落在手中的婚紗照上,嚴馳的臉龐在淚水的模糊中漸漸變得不清晰。
她終於無法抑制內心的悲痛,放聲大哭起來,哭得撕心裂肺。
強烈的悲傷刺激下,姜青黎的抑鬱症發作了,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
本來在嚴君澤的陪伴下,她馬上就可以痊癒了,藥物也很久沒有準備了。
她只能強忍着身體的顫抖,胡亂地在藥櫃裏翻找藥品,然後一股腦地全部倒進嘴裏。
可她的意識依舊越來越模糊,身體也越發無力。
等她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在醫院的病牀上。
身旁的嚴君澤在打電話,見她醒來後立馬掛了電話,貼心地給她餵了杯水。
“寶貝,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好點?”
姜青黎伸手接過水杯,不出所料,裏面的水是涼的。
“我回到家的時候看你倒在地上快要嚇死了,醫生說你吃錯藥了導致藥性相沖才昏迷的,你是生病了嗎?”
姜青黎嘴角扯開一個弧度,隨口敷衍道:“只是有點感冒而已。”
她現在心裏亂麻麻的,剛想開口就聽到嚴君澤說:“寶貝剛剛客戶打電話來催我們還最後的尾款,你打算甚麼時候打款那五千萬過來。”
姜青黎神情一怔,心中苦澀不已。
她抬眼看着嚴君澤,不肯放過他眼底一絲一毫的情緒:“我現在手頭上沒有那麼多可挪用的,你再等我一個月怎麼樣?”
聞言,嚴君澤眼裏閃過一絲不耐。
“寶貝你知道這件事我很着急,你是不是不愛我了,不想幫我花錢啊。”
她嘴角扯起一抹苦笑:“那你真的愛……我嗎?”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被宋柚寧推門而入的聲音覆蓋,“老師,我聽人說你生病了,所以我特意過來看看你。”
“君澤哥哥也在啊,我是不是來得不合時宜。”
姜青黎還沒來得及說話,宋柚寧緊接着繼續。
“老師你這隔三岔五地生病也不是個事啊,畢竟你都三十五歲了不像我和君澤哥哥才二十二歲,你年紀大了還是要好好鍛鍊身體的啊。”
三十五歲的字眼被宋柚寧額外加重,姜青黎的臉色微微一白。
她和嚴君澤之間的十二歲的年齡差一直都是她心中的一根刺。
宋柚寧拿出一條領帶放到嚴君澤手上,嬌羞道:“這是君澤哥哥上次落在我家的領帶,剛好你也在我就順便還了吧。”
見狀,嚴君澤的臉色頓時有些不自然,欲蓋彌彰地咳了一聲:“就只是個領帶而已,還麻煩你還過來。”
而姜青黎看到熟悉的領帶後情緒更差了。
那個領帶分明是她送給嚴君澤的四週年紀念日禮物,是她專門飛去瑞士精心找大師定製了一個月纔拿到的禮物。
她的目光落在宋柚寧伸出的手腕的手錶上,款式與嚴君澤明顯是同款,可她之前竟然一直沒注意到。
嚴君澤見她的臉色不好,急忙解釋道:“那天和朋友去柚寧家聚會落下的,你別多想了。”
姜青黎看着他們各懷心思的樣子,突然就有些累了。
“老師我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我和君澤哥哥就回去了。”
宋柚寧開口撒嬌要嚴君澤送她回家,可嚴君澤有些顧慮地看着姜青黎。
姜青黎疲憊地點點頭:“夜深了,她一個女孩子不方便,你送送她吧。”
嚴君澤低頭吻了吻她的脣,親暱地說:“那我們不打擾你休息了,記得儘快打款過來,我愛你。”
說罷,便急不可耐地帶着宋柚寧轉身離去。
脣上的溫度還殘留着,卻已帶着幾分涼意,甚至讓她有幾分的噁心。
之後幾天,嚴君澤找了各種理由沒有再出現,只是依舊每天催促着她記得轉賬。
姜青黎獨自出院回家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喊阿姨把嚴君澤的東西都收拾出來。
在阿姨問她如何處理這些物品時,姜青黎毫不猶豫地將它們全部搬到庭院中,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
一如他們之間本就不該存在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