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鄭英蘭放下心來。
沈歸荑剛走出小區門口。
她面前“咚”地一聲,倒下個老太太。
要不是她衣服一看就價格不菲,沈歸荑都懷疑她是來碰瓷兒的。
“阿姨,阿姨!您怎麼了?您醒醒!”
將老太太翻過來仰躺在地上,數完心率脈搏又看面色,沈歸荑神色猝然一變。
沒有心率脈搏,嘴脣紫紺。
這是心梗啊!
她立刻喊:“這裏有人犯了心梗,請立刻打120,拿除顫儀過來幫忙!”
保安訓練有素,見情況緊急立刻幫忙。
沈歸荑迅速解開老太太領口,對老太太做胸外按壓跟人工呼吸。
等她做完急救,老太太出現心率脈搏,口脣也恢復紅潤時,救護車也剛好趕到。
送佛送到西。
沈歸荑跟救護車一起送老太太去了醫院,簡單跟醫護人員說了情況,又幫忙墊付了一千醫藥費。
做完這一切,她才拉着行李箱離開醫院。
連個名字都沒留。
等到酒店訂好房間要付款時,沈歸荑才震驚地發現,自己的卡里竟然只剩下三百塊!!!
說了句不好意思打擾了,她提着行李跑了。
這該死的男人,竟然想要用錢來控制她!
呵,以爲這樣就能讓她屈服嗎?
真是想的太美了!
沈歸荑找了個一晚十五塊的招待所,暫且安頓下來。
開好房後,她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起草離婚協議,還有訴訟離婚的狀子。
她跟傅言則協議離婚的概率很小,傅言則一家處心積慮多年,就是要她的財產。
她只能打離婚官司,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可想贏官司,就要找到傅言則出軌的證據。
靠她那幾份錄音,可遠遠不夠。
她之前蠢,相信傅家人,公司交給傅言則管理,這些年還被他們騙走很多錢。
上個月,傅言則又以公司資金週轉爲由,騙走了她手裏的最後一部分錢。
眼下的事情還真是難辦。
她從未對渣男設防過,一直都是全心全意的付出,結果對方是披着羊皮的禽獸!
連喫帶拿,還養小的,甚至還想要把自己送進去!
沈歸荑眯了眯眼睛,想着自己在病房外聽到的話。
還讓她當法人......
這羣人,實在是太不要臉了!
如今想改變局面,她得先回到公司,拿回主動權。
那些財產都是沈願留給她的,傅家人憑甚麼佔有?
真是癩蛤蟆想喫天鵝肉,想的也太美了!
第二天一早,沈歸荑去了公司。
前臺一聽沈歸荑要見秦董跟劉祕書,面色一下就變了。
公司都知道,秦董不怎麼管公司的事。
劉祕書也早就退休去療養院了,接班的是他兒子小劉祕書。
前臺打量幾眼沈歸荑,讓她離開:“秦董跟劉祕都不在,馬上到上班的點了,你快走,不然我讓保安把你轟走!”
門外突然走進來一行人。
領頭的人看她一眼,問前臺:“怎麼回事?”
前臺語氣一秒變得恭敬:“劉祕,這人說要見劉老跟秦董......”
男人西裝革履,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他打量幾眼沈歸荑:“你跟我過來。”
沈歸荑跟他走了。
男人認識她,說自己叫劉越,是劉叔叔的養子。
劉叔叔早幾年退休了,在國外養身體,秦叔叔也不管公司的事兒。
當初沈願的班底,早已經被傅言則拆得七零八碎。
“你說,你想回公司上班?”
劉越面色奇異。
“你從畢業到現在沒有工作經驗,一直當家庭主婦。我記得當年,你是自己主動放棄的公司,現在怎麼又想回來?”
沈歸荑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爲難人。
但她也不想示弱於人:“我......”
劉越打斷了她:“公司現在沒你的位置,你如果實在想回來,我給你個機會,證明你的能力。”
幾個小時後,沈歸荑重新打扮,捏着劉越給的請柬,出現在一個高端晚宴上。
劉越說,最近公司在談跟跨國公司的醫療算法合作案。
這個項目若談成,公司全年的業務都有保障,願歸也會上一個新臺階。
公司目前已經派了幾批人專門去談這個合作。
其他公司也在爭取這個機會,全都鎩羽而歸。
如果她能談成這次合作,公司銷售部主管的位置,就是她的。
沈歸荑端着雞尾酒,視線在場內尋找目標。
據說這位海歸企業家姓溫,性格很冷,極難接近。
突然,沈歸荑手肘被人狠狠一撞,她倒在一位男士身上,對方紳士地扶了一把她的手臂幫她站穩。
可她手中的雞尾酒,卻潑溼了他的高定西裝。
“恩將仇報?”男人聲音戲謔。
她嚇了一跳,急忙抽出隨身小包裏的真絲手絹,擦他衣服上的酒漬。
“對不起對不起!”
靠近時,沈歸荑聞到他身上有股極淡的清冷雪松香氣。
溫詢看着這個女人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
他禮貌地問:“摸夠了嗎?”
沈歸荑手一頓,低聲道:“抱歉先生,我不是故意的,如果您衣服需要乾洗,可以聯繫我.....”
這是新的勾搭招數?
溫詢面色一冷:“不必了!”
他轉身去了更衣室。
臨走時還不忘拽走沈歸荑手上的真絲手絹。
“這個賠我就好。”
真稀奇,這個年代竟然還有人帶手絹?
不過挺好用的。
沈歸荑在原地愣了一會兒。
“這是高端商務晚宴,你個土包子怎麼混進來的?”
“你哪個公司的?懂不懂參宴的規矩?”
兩個女人端着雞尾酒,一臉不屑地望着她們面前一個造型浮誇的女人。
那個女人神情畏縮,顯然不知道怎麼應付這種事。
“我......我......”
溫顏第一次來這種宴會,她剛被認回溫家,對這種社交場合不太熟悉。
今天造型意外弄成這樣,又被人針對,溫顏有些尷尬。
“來參宴的都是主辦方邀請來的貴客。你們這樣不好吧?”
沈歸荑回過神,走上前幫她解圍。
兩個女人看着她身上的高定款禮服,悻悻地走了。
沈歸荑帶女人去廁所整理儀容。
“你的裙子,介意我剪一下嗎?”
這條裙子造型顏色實在浮誇,面前的小白花駕馭不了。
得到允許後。
沈歸荑用剪刀小心地把最誇張的部分剪掉,裙子瞬間變成貼身的拼色緞面魚尾裙。
誇張的頭髮被拆下,沈歸荑手指靈巧地在她髮間穿梭,編了個側邊魚骨辮。
將珍珠髮卡別在她髮間,又將妝容略微改動。
溫顏整個人從土包子爆改大家閨秀。
看着鏡中的溫婉美人,她震驚地讚歎:“好厲害啊!剛纔的事謝謝你,我叫溫顏。姐姐,你叫甚麼名字?”
沈歸荑笑道:“不客氣,我叫沈歸荑。”
溫顏開心地喊一聲:“歸荑姐!”
沈歸荑說:“以後再碰到這種事,就昂首挺胸罵回去!你越是畏縮,別人越是欺到你頭上!”
溫顏小雞啄米般點頭。
過了會兒,溫顏被電話叫走。
沈歸荑走出洗手間。
看見一個男人,被圍在一大羣人中間。
直覺告訴她,這個人就是溫總!
沈歸荑愣是從邊緣S進了最裏的包圍圈。
她端着一杯紅酒,笑着抬頭:“溫總您好,我是願歸的沈歸荑......”
卻瞧見剛剛被她潑酒的男人,正似笑非笑地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