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晨霧未散，小石村東頭的青石板上已擠滿菜販,張春華把最後一捆水靈靈的菘菜擺好.

“虎子，把秤砣擦亮點。”她囑咐着，目光掃過街角幾個晃動的黑影。

小虎悶頭擦拭銅秤，體內的陽春訣卻已暗暗運轉。

“喲，這不是張家娘子麼？”

陳梟帶着四個潑皮晃過來，腰間新別的鑲玉匕首叮噹作響。

他故意一腳踢翻菜筐，沾着泥的靴子碾碎鮮嫩菜心：“不是說賠二兩銀子？拿這些豬食糊弄爺？”

見是惡霸陳梟，圍觀人羣默契地退開半圈。

“陳梟，你這生龍活虎的樣子哪像是喫壞了肚子？”圍觀村民皆是一臉不忿，“平日裏你就作惡多端，指不定是你偷偷幹了甚麼壞事現在遭到老天的報應。”

“陳梟啊！.....正所謂舉頭三尺有神明，你在執迷不悟，小心老天把你收了。”

“對！對！說不定他根本就沒有拉肚子，就是看人家春華帶個孩子好欺負......呸！噁心。”

“聒噪！”

陳梟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巨大的噪聲頓時讓周圍的村民停下議論之聲。

“我現在生龍活虎是我體質好恢復得快，難不成非得我體弱多病出現在你們面前，你們心裏才舒坦嗎？”

“要知道，整個村裏除了村長就我一位‘煉肉境’武者，而且不日我就能突破‘煉皮境’你們若再敢放肆......到時候就算是李叔公也護不住你們。”

陳梟舉起拳頭不斷擺弄，耀武楊威的樣子讓村民們敢怒而不敢言。

“陳爺說笑了。”

張春華不卑不亢拂了拂身子，雖說小虎得了神祇賜福，但終究是沒有爭鬥經驗，沒有母親希望自己的孩子是個爭勇鬥狠之人，畢竟拳腳無眼若是傷了那裏，自會心疼不行，於是從袖中摸出個粗布包，妄圖用和平的方式解決問題。

“這是三百文錢，餘下的......”

“三百文？”陳梟突然抽出匕首扎穿布包，銅錢嘩啦啦滾進陰溝。

“當老子要飯的？”

他猛地扯過張春華手腕，一臉邪笑：“沒錢就拿人抵！”

話音未落，一杆銅秤橫在他咽喉前。

“放開我娘，不然......死！”

稚童聲音清亮，在突然寂靜的集市上格外刺耳。

陳梟臉色漲紅，暗運煉肉境真氣卻掙不脫那桿秤。

他突然獰笑：“小崽子找死！”匕首反撩，刀鋒在陽光下竟泛起詭異綠芒。

“不好，那是腐骨毒！”有見多識廣的村民急忙出聲提醒。

"鐺！"

秤砣與匕首相撞，迸發的火星中閃出耀眼火花。

陳梟虎口崩裂，眼睜睜看着匕首斷成兩截，其中一截飛到魚販的水桶中，瞬息一層厚厚的綠泡飄蕩在水面，裏面的魚瞬息之間只剩白骨。

另一截則射向案板，小虎瘋狂運轉陽春訣，渾厚的真氣將他手心包裹，只見他毫無畏懼地用真氣包裹半截刀刃，順勢抵在距離只有陳梟咽喉一公分處，“給我娘跪下道歉，不然......死。”

“你也成了武者？”陳梟面色驚駭，他的眼裏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他怎麼也想不到身爲煉肉境的他，竟然有一天被一個八歲小娃輕鬆制服。

而且還是毫無還手之力的那種，以他的見識，除了武者他實在想不出其他可能。

“煉皮境？”一白髮蒼蒼的老者拄着一根枯木打造的柺杖從人羣中緩緩走出，老者似乎非常有威望，他一出場剛剛還喧鬧的人羣瞬間就安靜下來。

“拜見叔公，拜見村長。”

圍觀羣衆見到老者，紛紛躬身行禮。

李叔公和藹一笑，掌心虛壓，示意自己有話要說，場面再次歸於寂靜。

“淬鍊自己血肉，使其全方面提升氣血，此乃煉肉境。”

‘淬鍊自己皮膜，使其外皮更加堅固，此乃煉皮境。’

“只要達到煉皮境，就不懼普通刀劍。”他捋了捋鬍鬚，一臉微笑看向小虎：“所以......你是煉皮境，對嗎？”

小虎只是深深看了老村長一眼，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昨夜上神的話語還在他的腦海迴盪。

見到小虎默不作聲，所有人都當他默認。

譁！一瞬間人羣沸騰，所有人都彷彿炸了鍋一般。

之前部分人都抱有看戲的心態，可當得知小虎居然是一名煉皮境強者，衆人神情都有所收斂，紛紛用敬畏的眼光看像他們母子，那是對強者的敬畏......無關年齡。

......

“甚麼？小虎這泥娃子居然是‘煉皮境’強者？”一村民瞪大了眼睛滿眼的難以置信。

“不可能吧！他纔多大？就算他從孃胎裏練武，這個年紀也到不到‘煉皮境’啊！”

“難不成是絕世天才，忽然開竅？”

“不，說不定是仙人轉世。”有位村民持反對意見。

“昨天我看小虎吃了一個蘋果，說不定那個蘋果是仙果，所以才一舉成爲煉骨強者。”

眼見周圍越說越離譜，張春華終於忍不住站了出來。

“鄉親們！”

“上神！是上神賜予我兒神功，讓我兒直接成爲‘煉骨境’的武者。”看出衆人的疑惑，張春華開口解釋。

她看向陳曉，開口道：“昨日陳梟欲從我這訛詐二兩白銀，我兒氣憤不過於是跑到神廟爲我祈福，或許是我兒孝心感動上蒼。”

“上神不僅賜予我兒神功，並還降下神諭，今日午時會在廟堂裏降下‘神蹟’。”

“還請諸位......切莫遲到。”

衆人還震驚於小虎成爲煉骨境強者的事實。

下一秒。張春華的話語猶如一顆重磅Z彈扔入人羣之中，將衆人的腦瓜子炸得嗡嗡直響。

“甚麼？上神顯靈了？”

“甚麼？今日午時上神會降下‘神蹟’？”

“甚麼？小虎是仙人轉世？”

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今日之事很快便傳遍這座不大的村落，所有人都得知今日午時神廟有神蹟降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