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男人一把奪過宋婉清手中的包裹,掂了掂分量,臉上露出了一抹滿意的笑,轉身就要走。
林書勇見狀,踉踉蹌蹌衝上前去抱住他的腿,大聲喊道,“你這個壞人,你把我們的錢還給我!”
“小雜種!”永郎啐了一口,一腳將他踹翻,語氣狠戾,“這錢拿在了我的手裏,那就是我的,你們就守着這個賤女人在這裏等死吧,要是在敢上前,我就S了你們。”
說完,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畢竟,這洪災死幾個人也最正常不過了。”
林書勇一怔,小臉上浮起一抹恐懼,可眨眼間就消失不見,這錢要是沒了,他和弟弟妹妹也活不下去了。
爹和繼母都死了,他這個當哥哥的就要保護弟弟妹妹。
他緊緊咬着牙,埋頭不管不顧就衝了上去。
永郎漏出一抹嘲諷的笑,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語氣陰冷,“死瘸子,找死!”
他大步流星的上前,一把揪住男孩的衣領,手中的匕首毫不留情的刺向他的腹部。
千鈞一髮之際。
只見一道身影迅速上前,一腳將他手中的匕首踹掉,從他手中搶過孩子,又是一腳猛地將他踹飛了出去。
宋婉清扭了扭腳裸,眸中一片寒意,“對一個孩子動手,你也好意思?”
永郎嘔出一口鮮血,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這個女人怎麼回事,流了那麼多血,竟然還沒死?
而且腳力還這麼大,竟然一腳將她踹飛出去三米遠!
他嘗試着起身,胸口傳來的劇痛令他倒吸一口涼氣,他敢斷定,自己的肋骨定是被踹斷了!
看着雨幕中冷着臉的女子,他不由得生出一抹懼意,訕訕道:“清兒,你聽我說,這是誤會,我......”
話未說完,便被打斷。
“誤會?”宋婉清眉梢微挑,“這麼說你手中的匕首也是誤會了?林書勇,你來說,剛剛是不是他要用刀捅你?”
林書勇臉上一片詫異,眸中閃過抹震驚,娘這是在維護他?
他猶豫片刻,重重的點頭。
宋婉清莞爾一笑,將林書勇放在地上,回眸看向永郎,嗓音冰冷,“看到沒,孩子是不會說謊的。”
她大步上前,雨水與血水混雜在她臉上,襯的她整個人宛若是索命的閻羅。
永郎癱坐在地上,不斷的往後退,“清兒,你看看我,我是永郎啊,我是要帶你去京城享福的,難道你想帶着這三個累贅,一直在這村子裏過不見天日的苦日子嗎?”
宋婉清停下腳步,似乎是在思考,“那你的意思是,你會帶我過好日子了?”
永郎見狀,勾起脣角,鬆下一口氣,這個賤女人就是愚蠢,說幾句好聽的,就能把她騙的團團轉,他故作溫柔的開口,“當然了,清兒,你快把我扶起來,我的馬車就停在外面......”
“呵!”
“你可真是謊話連篇,不見棺材不落淚啊”,宋婉清表情冷了下來,眼神譏諷。
她幾步上前,一腳踩在他的手上,用力碾了碾。
“啊——”
一聲慘叫。
永郎痛的倒吸一口涼氣,他見軟的不行,就想來硬的,咬牙切齒的道:“宋婉清,你瘋了,你S了我,你會被官府抓起來下大獄喫牢飯的,你可想清楚了!”
“是嗎?”宋婉清表情淡漠,拾起地面的燒火棍,“可是你剛剛不是說了,這洪水馬上就進村了,死幾個人又算得了甚麼。”
“瘋子,你這個瘋子!”永郎滿眼恐懼,掙扎着想起來,可宋婉清卻沒給他這個機會,她手中的燒火棍一棒子砸了下去,他登時兩眼一翻,身體在泥水裏抽動兩下,便嚥了氣。
宋婉清冷笑一聲,將棍子扔在地上,拍了拍手。
這永郎根本不算個好人,在書中,他可是販賣了不少良家婦女,害死了不知道多少條人命,眼下死了,也是罪有應得。
宋婉清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解決了眼前的麻煩,後腦勺頓頓的疼就越發清晰起來。
她忍住痛意,搶過永郎手中的包裹,看着站在雨中的林書勇嘆了口氣,快步上前,單手拎着他的胳膊,將他拎進了屋內。
在現代,她就是天生神力,如今穿來了古代,沒想到依舊繼承了這項天賦。
老天還算對她不薄。
她走進屋內,翻找出來一塊乾的抹布,就朝着林書勇臉上擦去,“你這傻孩子,看戲不知道進屋看嗎?非要在雨中淋着,是不是虎?你看書元,就聰明,知道在屋子裏躲着,這這樣的雨天若是染了風寒,可是會要命的。”
林書勇被粗魯的抹了臉,目光炯炯的盯着她,自從爹去世後,養母已經很久沒有對她這麼好了。
而且,他剛剛親眼看見,養母將那情夫打暈了過去。
難道養母改變了主意,準備帶他們一起走嗎?
宋婉清根本沒有注意到林書勇不斷變換的表情,她記得林書元就是因爲連綿的陰雨天染了風寒,在加上體質弱,又沒有及時的救治這纔去世的。
想到這,宋婉清的目光落在了站在一旁的林書元身上,忍不住蹙眉,眼前的男孩身量極小,明明是七歲的年紀,卻因爲營養不良看起來只有四五歲的身高,蠟黃的小臉,凹陷的臉頰,發黑的眼眶,整個人彷彿只有一口氣吊着。
見到宋婉清看他,他條件反射的縮緊了脖子,眼淚都要掉下來,“別打我,娘,我以後一定少喫飯,多幹活,再也不敢偷懶了。”
宋婉清暗暗嘆了口氣,這林書元性子懦弱,十分膽小,又不愛說話,總是悶聲悶氣的,所以原主最討厭他,總是不給他飯喫,挨的打也最多。
若是沒有林書勇護着,怕是根本活不到現在,所以怕她也在情理之中。
“娘不打你,以後都不打你,你先進屋給你哥哥找套衣服讓他換上”,宋婉清儘量放緩了語氣,用商量的口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