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葉無名提着精面回草屋,撞上了嬸嬸。
“你來幹甚麼?”
“都是一家人,一上來給我上眼藥?我是帶你們家過好日子的。”
見曦兒出來,嬸嬸跟看到寶貝疙瘩似的,拉着上下打量:“到底是以前大戶人家出來的,底子可真好啊,要是能進城喫幾天飽飯,一定更水靈。”
葉無名微微皺眉。
他與曦兒並非親兄妹。
曦兒父親以前是京城官員,後被抄家流放。
途中與家人走散,被母親撿回來收養。
兄妹倆相依爲命,感情很深。
所以若能給妹妹尋個出路,葉無名也願意。
但嬸嬸這人葉無名是知道的,肯定沒好事。
“我好心牽個線,讓丫頭去王財主家過好日子。”
嬸嬸招呼打完,對葉無名開門見山道。
葉無名臉色一變:“開甚麼玩笑,他六十多歲,都能當曦兒爺爺了!”
“王財主不嫌丫頭出身,就已經很不錯了。要不是丫頭長得水靈,能輪到這好事兒?”
“對方若是正經人家,窮點也無所謂,但王財主是絕對不行!”
王財主這人一來年紀大了,二來心裏變態。
前幾年納的小老婆,全都被他弄死了。
葉無名就算餓死,也幹不出賣妹妹的事兒。
“你一個賤戶,還挑上了?”嬸嬸裝不下去了,潑口怒罵:“我都物色好了,王財主家也知道,很快就會上門討親,你等着送轎子吧!”
葉無名腦子一嗡,怒火焚胸!
掄起拳頭砸向嬸嬸!
“臭婆娘,你他媽憑甚麼做主!”
“啊!!!”
嬸嬸嚇得尖叫後退。
葉無名傷口感染,身上有燒,非常虛弱。
這一拳打空,頓感頭暈眼花,跌跌撞撞的倒在地上。
嬸嬸心有餘悸拍了拍胸口,大罵道:“真是好人還沒好報,我好心給你家謀個出路......”
“滾!”冷汗滴在眼皮上,葉無名猙獰道:“沒商量,你再他媽嘰嘰歪歪,我弄死你!”
“瞅你這短命樣,等着吧。”
嬸嬸一臉不屑,揚長而去。
“無名哥哥,地上涼。”曦兒瘦小身體勉強將葉無名拉起來,低頭道:“錢人家我們惹不起,只要無名哥哥能過上好日子,我願意......”
“不行!”
葉無名厲聲道。
“可......”
“看看這是甚麼。”
葉無名拿出精面。
曦兒大驚:“你從哪拿來的?”
葉無名緊握着曦兒冰涼的手:“我只是讓你知道,哥有能力,也有底氣帶你過上好日子!今晚吃麪對付兩口,明天再喫肉餅!”
深夜。
兄妹倆喫完了面,依偎睡下。
草屋外颳着北風,白天的事讓葉無名難以入睡。
掌心傷口隱隱發脹,加上胳膊有些痠麻,葉無名下意識挪着胳膊,無意間擦到一片柔軟。
藉着映入屋中雪光,才注意到剛剛抬胳膊不小心把衣服弄亂,此刻穿着破舊布衣的曦兒胸前,露出一片泛着雪白的細膩肌膚。
葉無名趕忙將曦兒的衣服輕輕拉上。
曦兒半睡半醒間,往葉無名懷裏貼緊了些。
天太冷了,又是草屋,兄妹倆只能抱着睡。
以前葉無名還不覺得。
但填飽了肚子,讓葉無名意識到男女有別。
想來王財主的事要先放一放。
眼下不僅要先喫飽飯。
還要解決保暖的問題。
當然,得先過楊玉紅那一關。
......
翌日。
嬸嬸懷裏揣着一斤‘葷油’,心裏美得不行!
她已經跟縣裏王財主說明情況,王財主過幾日便上門娶親,一高興,還賞她50斤糙米。
快過年了,而昨天兒子被葉無名饞得,鬧一宿要喫葷油麪。
這不,她便拿上50斤糙米,來楊玉紅這邊換了一斤葷油。
雖說顏色不像豬油,但味道比豬油還好。
可把她美的,恨不得立馬回家起鍋煮麪,拿葉無名跟前好好炫耀。
“讓開!”
手下抬着轎子招搖過市。
嬸嬸趕忙避到一旁。
見轎上還掛着一扇豬肉,嬸嬸饞得流口水,忍不住問旁邊村民:“三娘準備給誰送肉去?”
“你還不知道吧?”村裏人道:“昨兒個你侄子來一趟,不僅有精面,還有肉!三娘這是去給你侄子送肉呢。”
“甚麼?!”
嬸嬸失聲尖叫!
她一想到自己堪堪換一斤葷油,轉眼間葉無名卻要喫上肥肉,心裏擰巴的,跟要她命似的!
這肉,絕不能讓那小畜生喫上!
......
日上三竿。
葉無名醒來,就看到炕前一碗熱氣騰騰的麪疙瘩湯。
曦兒端來熱水:“無名哥哥,你喫,我幫你擦傷口。”
蒸騰熱氣,將曦兒原本嬌俏水靈的臉蛋燻得潤紅。
“昨天我喫飽了,不餓。你要養傷,多喫點。”
不等葉無名開口,曦兒搶先道。
“可這一碗我也喫不完啊,分着喫剛好留着肚子中午喫肉餅。”
葉無名笑道。
曦兒‘撲哧’一笑:“哥,你就會逗我開心,哪裏會有肉呀。”
“中午就有人送來。”
葉無名微微一笑。
不過,楊玉紅‘蛇蠍美人’不是白傳的。
自然不可能這麼簡單地把肉送來。
果不其然。
院外傳來動靜,楊玉紅坐轎而來。
“還不跪下,迎接三娘!”
打手凶神惡煞呵道!
曦兒緊攥着葉無名胳膊,緊張的不敢呼吸。
葉無名安慰拍了拍曦兒的手,對轎上的楊玉紅笑問:“這就是三娘做生意的排場?好生威風。”
楊玉紅微微一笑,下轎來到曦兒跟前,輕挑着下巴,舔舐誘人的紅脣道:“一個嬌俏的丫頭。”
豔紅的香舌,猶如毒蛇吐信,令曦兒渾身生出寒意。
“都退出去,看你們這模樣,倒是嚇壞了丫頭。”
楊玉紅對手下命令道。
手下退出院子,楊玉紅對葉無名道:“來你此處,你不應盡地主之誼?”
“行,進屋說。”
葉無名爽快答應。
有些事,倒是得避避人。
一進屋,楊玉紅猶如水蛇盤腰般,妖嬈地坐在牀沿上。
長褲的開叉間,一對修長雪白**若隱若現。
“說是中午,怎麼這麼急着就來給我送肉?”
“自然是着急。”
“那肉呢?”
楊玉紅掩嘴‘咯咯’一笑,敞開衣領,貂絨順着圓潤雪白的香肩滑落,一股女人幽香瀰漫開來。
“我這不是已經送來。”楊玉紅一腳挑開錦履,勾起玉足磨蹭葉無名的大腿,媚眼如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