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生爲庶子,但絕不可認命。
即便周遭困難壓我萬千重,世人皆我唾棄。
我亦獨自劈荊斬棘,最終出人頭地!
徐逸辰坐在雜院裏的凳子上入目沉思,如今眼下的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得儘快找到破局法,扭轉乾坤。
日復一日待在這處破落的雜院裏,遲早得被府邸內那羣有心之人折磨致死。
身懷上一世的超前認知與特種磨礪,不論比武、比詩、比論、比眼界、比創造......徐逸辰都不懼。
前些日他在雜院內刷恭桶時,曾偶然聽到過路的丫鬟在議論。
當下七月七月季花開,百國朝俸的日期將至,域外各國使者紛紛攜帶貢品,前來大盛京都參拜太賢皇帝。
早在幾日前,居於深宮之中的太賢皇帝就下擬聖旨。
在我大盛國的禮部、兵部、戶部、工部、刑部、吏部......這其中也包括中樞省,上書房等一類相關國之重部,均開設專項切磋比藝的招賢通道。
能有真才實學者,可獲得客卿資格,在中秋時節的那一天進入皇宮參加百國朝俸的盛會。
諸君皆代表大盛王朝,意喻在讓各國外邦使臣好好見識一下,甚麼叫我大盛國威。
能夠展示超人才藝,在盛會上的比試切磋當中立得功勞者,大會結束後皆一一論功欣賞,絕不延慢。
噗~
踢了一腳徐人傑的屁股,質問過一番.....
這廝倒是沒有撒謊,把關於百國朝俸盛會的整個來龍去脈,都給乖乖陳述了一番。
事實和府邸內下人們傳聞的一樣,確實是一個可以相機離開這個鬼地方的好機會。
徐逸辰眼神轉過去,只略微瞟了一眼待在旁側的四個護衛。
幾人就開始慌里慌張的猛然點頭,發起了毒誓。
“正如三公子所言,我等要是說謊,以後生娃子沒屁眼!”
“對對對,事情就是這樣的,我也發誓。”
......
冷不丁的瞬間。
徐人傑拘摟在地面上的眼色中,不禁露出一絲鄙夷。
他在心中暗罵:“庶子,反正告訴你也無妨,一個半醒半神經的瘋子,到時候要是摻和進去那事兒,只會讓你死得更慘!”
噠,噠,噠。
雜院的門牆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只見負責柱國府內一切大小安危事宜的龐統領,帶着兩名兵丁,從外面的石塊小道上款款而來。
“嗯?三公子?”
跨入門欄之後,他滿臉愕然。
瞧見救星來到。
隱忍多時的徐人傑便是再也不裝,手裏的布帕一扔,直接將面前的恭桶踢翻在地。
“龐統領,你可來了。瘋了,這庶子簡直是瘋了.....”
徐人傑抬手指着對立面的徐逸辰。
他的話還沒說完,卻是被對方一腳踢翻在地,流出了鮮紅鼻血。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徐人傑躺在地面上越是大喊,徐逸辰走過去拉着他的衣領,對着兩邊的臉頰就越是大嘴巴抽。
龐統領過去想要制止。
啪!
他也被甩了一個重重的耳光,整個人怔在原地。
在整個柱國公府邸,即便就是夫人當面,他也很長時間沒有捱過打了。
怎的今天過來提個人,卻是被庶子反手來了一個耳光?
“庶子,你.....”龐統領抬手摸着被打的那邊臉龐,眼睛瞪得溜圓。
“公子做事,何時輪得到你來插手?”徐逸辰一陣怒喝,震懾衆人。
龐統領止不住心中的惱怒,當即想要拔刀。
不料。
下一刻,徐逸辰卻是直接將脖子伸了出來。
“今天這刀你要是不砍下去,你是我孫子!”
龐統領握着配刀的手臂微微顫抖,嗓子前兒咕嘟咕嘟嚥下幾縷唾沫。
想拔,但這刀又不太敢拔出來。
畢竟是在柱國府內混了這麼多年的老將,某些東西該懂的,關鍵時刻絕不能忘記。
再怎麼說,庶子徐逸辰大小也算是個公子,只是神經不時有點失常而已。
柱國公吩咐,只讓他過來雜院拿人,可沒讓他S人!
“是末將魯莽。”
服軟的龐統領當即單膝跪下,拱手施禮。
“此行前來,末將乃是奉柱國公之命,領帶您前去正安堂,面見北疆使者,還望六公子速速隨末將前去。”
他說歸他說。
然而徐逸辰卻沒有管那麼多,待直到把徐人傑打得說不出話,他才略微轉眸瞧了一眼愣在旁邊的龐統領。
柱國公雖說一共有六個兒子,三個女兒。
不過這未來世襲罔替的家主卻是遲遲未定,龐統領自知作爲一個護衛,還是繼續做好自己的分內事就好,以免惹入某些不必要的家族爭端。
回頭柱國公要是查起來,他倒是顯得不會做事了......
接下來的龐統領,彷彿被那一巴掌打得醒悟,倒是隻管起了屬於自己職責範圍內的事兒。
......
正安堂。
柱國公徐萬鈞與夫人穆秋嵐端堂而坐,旁側穿着羊絨大衣的那位健碩男子,想必就是北疆使者無疑。
徐逸辰深夜沒做虧心事,身正不怕影子斜。
區區一個邦國使者,就是來見上一面又何妨。
“娘!娘......那庶子他竟敢打我,竟敢打我......”
邁入門欄。
徐人傑一個踉蹌撲入母親穆秋嵐的懷中,話語支支吾吾的告起了狀。
“您一定要幫我懲處他,重重的懲罰!”他嘴角嘟囔着說道。
“哎呦我的兒,你的臉竟然......腫得這般粗大。”穆秋嵐見了頓時心疼,站起身來就抽着巴掌朝跟着進來的那庶子打去。
噗。
徐逸辰當即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神當中露出凌冽的S意。
S母之仇不共戴天。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反了!反了!”
穆秋嵐極力掙脫着被對方抓住的手腕,咬緊了牙尖,“庶子竟敢以下犯上,來人!”
“末將在。”兩名侍衛頓時出現在門外。
“把這庶子,給本夫人拉出去重打五十......不!一百大板!”穆秋嵐眼瞳瞪得溜圓,恨意盡顯。
她今天非要讓這庶子,好好見識一下她這正堂夫人的威嚴不可。
兩名侍衛當即走上前去,準備擒走徐逸辰,奈何被對方一聲喝在了原地。
“我看誰敢!”
“好好好,高高在上的柱國公大人,我孃親被逼死了你不管,如今這毒婦要讓人打死我,你卻愣愣坐在一旁不吭聲。”
徐逸辰對這位憑靠姻緣上位的生父徐萬均,感到極其的失望。
位列三卿的柱國公?
呸!
在這偌大的府邸當中,關鍵時刻卻是半個響屁也不敢放一個。
要知道,如今臺下站着的庶子也照樣是他親生,雖說是敵國女子所生,那話又說回來了,你徐萬均早知如此,當初又去抱人家姜氏幹嘛?
“放肆!”
見場面有點下不來臺。
徐萬均這才站起身來,走上前去扇了徐逸辰一巴掌,然後當起了活稀泥的和事佬。
“這位也是你母親,你難道不知道嗎?教訓你一下又怎麼了?”
“好好好,這一巴掌,確實打得好,打斷了我們之間的父子關係!”
徐逸辰並沒有躲避。
他倒是要看看,這位多年來唯他母子二人避之而唯恐不及的柱國公,是否真的是如此心狠。
沒想到,這一巴掌扇得是那麼幹脆,那麼的沒有一點猶豫。
這時。
坐在側邊席位上的北疆使者再也看不下去,當即發聲:
“柱國公,我來府上好一會兒了,這是打算演苦肉計給我看嗎?”
“今我已求得當太賢皇帝陛下的恩准,親自來柱國府緝拿奸妹兇手,將其明正典型,你覺得能這樣能躲過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