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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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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秦術還是走了。

他的背影決絕,沒有任何遲疑。

徒留女帝的聲音在金鑾殿迴盪。

“秦術太狂悖了,他竟敢無視聖令!”

“臣請女帝下旨,差禁軍抓他回來,當着民間百姓之面,斬立決!”

“臣附議!”

“臣附議......”

又是一片憤怒的聲音。

“罷了......”

慕容嬋的聲音有些顫抖,這本來是她樂意看到的局面,可秦術轉身的瞬間,那眼神冷得她心驚。

彷彿,從未認識過自己。

“朕畢竟與他做了三年夫妻,姑且念這點舊情吧,恕他無罪。”

太師崔清河躬身道:“女帝也無需介懷,走了一個秦術正好,您與魏國皇太子的婚事便可以水到渠成。”

太傅王明制也是笑着道:“魏國乃是七霸主之一,雄兵百萬,地佔九州,女帝只要嫁給魏國太子,必將帶領周國,達到史無前例的地步。”

“秦術一介草民,何德何能配得上我大周女帝,他主動離開,免得讓女帝落得個拋棄丈夫之名,反而甚妙。”

太保徐寧盛老臉笑開了花。

雖然秦術的離去會造成一些困擾,但既然有今日之局,便不怕他翻天。

早在不久前,魏國便有使臣前來,帶這魏國太子的親筆信,信中表達了他對大周女帝的愛慕,且根本不在意她嫁過人。

願以一州之地爲聘,迎娶大周女帝。

一州之地,便是百萬人口。

而周國的全部百姓加起來,也只有五百萬之數,對方一州之地,便是他們的五分之一,其價值可想而知。

在這個時代,羣雄割據,戰爭不斷。

秦、楚、齊、燕、趙、魏、韓。

合稱七霸主。

他們之中任何一個,都是龐然大物。

周國在他們面前,只是小小諸侯國,軍隊不過二十萬,夾縫中求生。

可以想象,在魏國太子向大周女帝表現出愛慕之情時,滿朝文武是何等的狂喜。

而這些,秦術並不知道。

秦術註定要被拋棄。

他的存在,只會阻礙大周女帝與大魏太子結爲百年好合。

......

並肩王府。

“王爺,您真的要走嗎?”

“您走了,我們怎麼辦呀,女帝這麼兇,我們稍微做的不好,會被打死的......”

“求求王爺別走了,求您了......”

幾十名婢女跪在地上,哀聲懇求。

她們都是秦術從街上買回來的孤兒,在並肩王府三年了,這三年裏秦術對她們很好,從不打罵,有時還會賞賜。

若是沒有並肩王,她們要麼餓死,要麼就是被有錢人買回去,玩弄至死。

一想到以後要去伺候別的王公貴族,她們便怕了,除了並肩王,還有誰會對她們好呢。

“你們都起來吧。”

“此地已成是非之地,我給你們準備了銀兩,足夠過下半輩子了。”

“離開王府,該嫁人的嫁人,該置地的置地,好好過日子,不要再回來。”

秦術說完,便將銀票全都給了她們。

這是他三年來的積蓄,現在也沒用了。

他本就孑然一身來,自然該孑然一身去。

府中的下人雖然捨不得,但也明白這是王爺最後對她們的庇護了,拿了銀票磕頭謝恩,便都匆匆離開。

約莫半個時辰後。

一夥禁軍突然衝進來。

爲首的是太師的兒子,崔成器。

“並肩王,陛下剛剛下令,王府要收回去,您挪挪屁股唄?”

崔成器面色嘲弄,瞧瞧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並肩王,現在多落寞啊。

女帝的丈夫,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現而今,不也被一擼到底。

“來人,清點東西。”

“王爺,還請您等待片刻。”

“誰也不許帶走王府裏的一草一木。”

崔成器大聲下令。

禁軍紛紛開始行動。

秦術知道這話是對他說的,但並不在意。

他拔出寶劍,對着並肩王府上的牌匾,揮動劍鋒,在上面刻了一句詩。

得魚而忘荃,得意而忘言。

這是他留下給慕容嬋最後的東西。

是他對這三年感情的終結。

崔成器不屑,初看只覺是無病呻吟,再看卻是臉色大變。

他悍然拔刀怒對秦術,“大膽,竟敢寫詩暗諷女帝。”

秦術笑着未曾說話,便想要佩劍離去。

“站住!”

崔成器擋住他的去路,從三年前起,他就一直不喜歡秦術,尤其是他得到了慕容嬋之後,崔成器更是日夜對秦術詛咒。

他喜歡女帝!

無數次做夢都想做裙下之臣。

可偏偏,慕容嬋不愛身爲太師之子的他,反而選了秦術這麼個異鄉流浪人。

“秦術,別怪我狠,是你自己寫詩暗諷陛下,這是你自己找死。”

崔成器獰笑着,可算是抓住你的把柄了,你竟敢寫這種詩,這麼多雙眼睛看着,全都是人證。

S了你,女帝也沒話說。

只是不能讓你死得太痛快,否則難泄我三年心頭之怨氣。

秦術回頭看了他一眼,手中寶劍抬起。

“要打麼!”

聲音很輕,帶着幾分隨意。

禁軍們如臨大敵,紛紛後退。

崔成器也眼神警惕。

他們都見過秦術十步S一人的高超劍術。

在他手中有劍的情況下,幾十個禁軍也不是對手,除非人數足夠多,否則根本拿不下他。

但今天,他帶了很多人!

“住手!”

正在這時。

一道清冷的怒喝聲在禁軍們的背後響起。

“你們想幹甚麼,還不退下!”

崔成器臉色一變,極不情願地收起了刀,他知道,今天無論如何也不能對秦術動手了。

而秦術看到來人,也是輕輕一笑。

“長公主。”

“見過長公主。”

崔成器抱拳行禮,心裏極其不滿。

長公主是女帝姐姐或妹妹的稱謂。

來人身份呼之欲出。

周國長公主,慕容瑾。

她與秦術關係極好,她來了,崔成器便知道再也動不了秦術,心裏暗道可惜啊。

該死的秦術,只會靠女人。

“並肩王爲我大周立下汗馬功勞,你們就這麼對待麼!還不下跪賠罪!”

慕容瑾滿面寒霜,怒視衆人。

崔成器辯解道:“我是受女帝之命辦事......”

“女帝讓你來抓人麼?”

慕容瑾一句話,便讓他無語凝噎。

“女帝能命令,我就不能命令?”

慕容瑾氣勢極強,怒道:“我命令你,下跪向並肩王認錯!“

崔成器咬着牙,心裏萬般不甘,卻也不敢違背長公主的威嚴,只好雙膝跪地,低着頭對秦術道:“並肩王,在下錯了。”

“請並肩王看在家父的面子上,饒過我。”

秦術面色古怪,看在你爹的面子上?

你爹就是第一個帶頭彈劾我的。

不過秦術也知道,自己現在其實並不能真的把他怎麼樣,說到底他已經不是並肩王了。

慕容瑾以後還要跟太師見面的,不好把事情弄得太絕,否則將來會引仇恨。

“滾吧。”

秦術冷哼一聲。

崔成器也沒有多說甚麼,帶着人便離開。

“你怎麼來了。”

秦術聲音驀然溫柔。

他把慕容瑾當成妹妹。

以前他和慕容嬋,慕容瑾三人常在一起踏青,吟詩作對,那段時間很快樂。

後來他與慕容嬋走到一起。

爲避嫌,慕容瑾便很少與他見面了。

“還好我來了,不然你真打算跟禁軍拼命啊?你這人怎麼就是學不會低頭呢。”

慕容瑾好看的眼睛眨了眨,有些無奈。

秦術就是這個臭脾氣。

天生傲骨,寧折不彎。

女帝剝了他的官位,他直接轉身就走,連周國都不待了,受不了半分鳥氣。

“這件事是姐姐不對,我即刻進宮面聖,讓她收回成命,她不能這麼對你。”

“她的皇位是你給的,現在那個甚麼魏國狗屁太子要娶她,她竟然就拋棄了你,這是人乾的事麼?”

慕容瑾氣憤無比,她也是剛知道這事。

秦術頓時愣住。

“你說甚麼?”

慕容瑾看他還不知道,便詳細說了一遍。

秦術聽完,忽覺胸口那本就殘破的心,又發出了聲聲碎音,他沒有大吼大叫,而是忽然笑了起來。

原來人在極度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我敬她愛她,爲了把她扶上皇位,用盡了一切明裏暗裏的手段。

到頭來,她一腳把我踹開,竟是爲了投入另一個男人的懷抱。

原來這三年,只是自我感動罷了。

她從不愛我,只有利用。

只要有更強大的男人出現,她就能毫無羞恥地投懷送抱。

直到今天,秦術纔算真正看清了她。

“你在這裏等我,我去找姐姐,你千萬等我啊。”慕容瑾不忍看他這落寞的神色,騎上馬便要入宮去。

而與此同時。

金鑾殿中。

一名禁軍慌慌張張地跑進來。

“女帝,有......有人送禮來了。”

禁軍跪地稟報。

送禮?

一不過節二不辦喜,誰送的禮?

哪門子的禮?

“是甚麼人送來的?”女帝問道。

“對方沒說姓名,只說送給女帝的。”

禁軍恭敬說道。

送給女帝?

這是怎麼回事?

衆人面面相覷,皆是不解。

女帝威嚴道:“禮物呢?抬上來!”

禁軍衝出門外,招了招手。

很快便有幾人走了進來。

“糧食兩千萬石。”

“戰馬十萬匹!”

“牛羊豬二十萬頭。”

“金銀珠寶總數合八千萬兩白銀。”

“......”

聽着幾人唱單,滿朝文武皆是沸騰了。

崔清河目瞪口呆:“糧食…兩千萬石?”

光是第一項,就讓他差點腿軟。

周國一年糧食總產量不過六百多萬石。

對方一出手就是兩千萬石。

還有戰馬十萬匹,這更是一個無法想象的天文數字,金銀珠寶八千萬兩,國庫兩年也收不上來這麼多錢啊。

整個朝堂鴉雀無聲,只能聽到些許急促的呼吸聲,這些禮物太貴重了!

女帝從龍椅站起身,快步走到唱單人的面前,神色激動的問道:“請問,你們是甚麼人,這些禮物是誰送來的?”

她沒辦法不激動。

這些東西,足以讓她周國更加強大。

送禮的小夥計開口道:“我們只是跑腿的,送禮人沒說姓名,但是他們說,這是送給女帝慕容嬋的聘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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