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徐大也在刀出鞘的一瞬間,察覺到了不對勁,憑藉着多年走南闖北的經驗,堪堪躲過了襲向他的一記S招。
“你們是甚麼人?爲甚麼S我?”
四個黑衣人都沒出聲,只是重新發起攻勢。
他們配合默契,且對徐大的招式很熟悉,一招一式皆只逼徐大命門而來!
徐大眉頭微簇有些疑慮,卻來不及細想,一個側身奪過爲首男人的攻擊,一個側身一刀從黑衣人背後猛地一刀貫穿!
血滴答砸在地上,黑衣人重重到底,激起一陣灰塵,剩下三人見狀後退一步躲開,緊接着對視一眼,招式更加狠辣的朝着徐**來!
四人團繞,將徐大圍在中間,一招一式讓徐大忽覺有些眼熟!
只一個愣神的功夫,他身側的一個黑衣人一刀劃破了他的手臂,血液飛濺。
手臂處傳來的疼痛讓徐大回過神,手挽劍花橫於身前,堪勘擋住了另外兩人砍過來的刀。
如此一來,他後背空門大開,方纔刺傷他的黑衣人眼神狠厲,手中的刀朝着他心口處逼近。
徐大感受到S意,整個頭皮發麻,後背浸出了一身冷汗。他想躲,但身前兩人顯然不是喫素的,死死將他架住,讓他挪不開半分。
就在那柄刀即將刺中他後心處時,他感受到胸口處突然傳來了一股滾燙的灼燒感,似乎有甚麼東西燒着了一般。
緊接着一股不可抗的力道,將原本正對着他後心的大刀彈飛了幾寸,“噗嗤”一聲,刀片穿透徐大的身體,被鮮血染紅的刀頭從他的......肩頭冒了出來。
徐大一記飛踢將身前兩人踹飛,隨着他轉身,佩刀飛轉間,一刀割喉,他身後那個黑衣人瞪大眼,想說甚麼,卻只能不甘地向後倒去。
徐大趁勝追擊使出自己的絕招,又解決了一人,最後那個黑衣人見狀要逃,徐大手中佩刀一甩,穿透了對方的腹部,黑衣人慘叫一聲,摔倒在地。
而他這聲慘叫,也讓徐大明白了自己方纔沒想通的事。
他抿脣,左手提着刀,一步一步朝着那個黑衣人走去。
直到徐大站在那人身前一步的距離才停下來。
他一把扯下那黑衣人的面巾,一張熟悉的面容出現在他的眼前。
正是白日裏和自己說說笑笑的同伴。
“爲甚麼?”
驗證了心中所想,徐大有些難以接受。
他與陸武,從剛進刑部開始就認識了。至今已經七八年了。
在刑部,他和陸武的關係也是最好的。
他真的不明白,爲甚麼自己的好朋友要S自己?
陸武嗤笑一聲,口中噴湧出一口鮮血。
這一刀貫穿了他的心肺,他活不了了。
他看着徐大的眼睛,緩緩咧起一個笑容,說出口的話,卻帶着一股怨懟,如同一把利刃,刺中徐大的心。
他說,
“從你來刑部的第一天我就討厭你!”
“明明你甚麼都不會,甚麼都不如我,可偏偏他們都看好你。”
“出風頭的事讓你來,升遷的機會留給你,就連這次抄家,明明也應該是由我去的,就因爲你,生生搶了我的差事!”
“若是沒有你,這一次能受陛下賞賜的就是我!”
“你處處搶在我前頭,搶了我的功勞,讓我在刑部永遠沒有翻身之日,我恨不得啖你的肉飲你的血!”
陸武比徐大要早兩年進入刑部,他的能力一般,平時也是一個透明人。
有甚麼苦差事都是交給他去辦的,直到徐大進入刑部,那些瑣碎雜事便都交由了徐大去處理,他也能得一個清閒。
一開始徐大甚麼都不懂,甚麼事都要請教他。
這大大滿足了陸武的心理。
但慢慢地,陸武開始不滿了。
因爲他發現徐大很受身邊同僚的歡迎。
與同僚之間的相處,比他這個早兩年進來的人處的還要好。
甚至就連上官也很照顧徐大,一些能夠升遷差事也都交由徐大去處理。
而他依舊停在原地,是衆人呼來喝去的一個小嘍囉。
雖然徐大從未在他面前炫耀,但陸武就是覺得不甘心。明明自己比他資歷深,憑甚麼受上官重視的是徐大而不是他?
徐大有甚麼好的?
這幾年徐大的官職一升再升,短短七年,從七品小官升到了正五品,而他依舊是一個六品。
見了他,還要給他行禮?
這次的抄家,他聽謝清說,本該是讓他去的,不知爲何,等召令下來,卻是讓徐大去的?
陸武當即怒了。
誰不知道抄家是一個肥差?除卻青衣侯府庫房裏那些需要過明面的東西,他們這些抄家的人還可以從中撈到不少油水。
雖然得罪人,但已經被聖上流放了的犯人,哪裏還有甚麼轉圜餘地?
一定是徐大嫉妒自己,所以才暗中巴結上官。否則爲甚麼明明定好讓他去的差事,交到了徐大手上?
多年的嫉妒在這一刻爆發,陸武心中升起了一股恨意。
他要S了徐大!
只要他死在流放看守的路上,到時候回京受獎賞的人就是他了。他也不用再低頭給他行禮。
只是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徐大明明答應了,突然反悔。
而他方纔明明有機會S了徐大,可刀在刺中的一瞬間竟然刺歪了。
越想,陸武心中越不甘。
他死死盯着徐大,想說甚麼,但發不出聲音,一股股鮮血從他的喉間湧出。
慘白冰冷的月光打在他的臉上,恐怖又猙獰。
徐大沉默地看着他一點點痛苦地死去。
心底有一絲疲憊。
說到底,這一切都是因爲他升遷的緣故,所以遭到了同僚的嫉妒,他們纔會決定對自己下手。
可他們只聽到了皇上的聖旨,哪裏知道這其中的兇險?
他帶着聖旨前去抄家,卻在青衣侯府的庫房裏,一片金葉子都找不到。
若非那道聖旨來的突然,只怕這抄家的好事,轉眼就能成爲送他去死的催命符。
更何況,流放路上艱苦萬分,他就算活着回到京都,也得褪一層皮。
想到這兒......
他突然想到甚麼,伸手從胸口掏出那張姜喜寶送給他的平安符,卻見那平安符一角竟已燒成了符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