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司機把車開過來。
越綏把溫斂帶上車。
她吃了藥,臉上還是泛紅得厲害。
三月的天,還帶着一絲涼意,她的身體卻熱得厲害,像是在火上翻來覆去的炙烤着。
她閉着眼睛緊皺着眉頭,不舒服的嚶嚀着。
“水......”
有人把水送過來,稍微緩解了喉嚨的乾渴。
身體裏的熱潮卻依然洶湧。
她迫不及待得想要去抓住甚麼,觸到乾燥冰涼的掌心,就忍不住貼在臉上。
那隻手卻像魚一樣,滑不溜秋的,不安分的遊移着,輕輕地碰過她的脣,曖昧地來到她的脖頸,有意無意的往裏面探去。
昏睡中的人一下子就警醒過來,下意識攔住了他的手,拒絕了他的窺探。
臉頰被捏了一下。
隨即,耳邊響起低沉的男聲:“還真是用過就丟啊,連讓我收點利息都不行嗎。”
“今天先放過你,遲早會討回來。”
......
溫斂是被鬧鐘吵醒的。
腦袋還有些遺留的疼痛,是藥的副作用。
她撐着手坐起來,有些怔愣。
現代簡約風格的大平層,位於海市浦新區的江畔,落地窗外就能眺望到外灘。
也是她曾經住了三年的地方。
她環顧四周,室內溫馨簡單,精緻溫暖,陽臺上還擺放着她從花鳥市場淘來的形狀各異的多肉,安靜的生長着。
就連專屬於她的米奇拖鞋也整齊地放在牀邊,猶如她從未離開過一樣。
她垂眸,思緒萬千。
三年前,曲姜舒回國,她和越綏自幼相識,是青梅竹馬。
她很清楚,她只是越綏養的金絲雀,本就沒有太多奢想。
只是她以爲,這套房子會隨着她的離開被處理的乾乾淨淨。
沒想到,他還保留着原來的一切。
“在想甚麼?”
她抬起頭,男人一身黑色運動服,微卷的頭髮慵懶的垂落在額前,漫不經心地靠着牆,黑沉的眼眸侵略性十足的落在她身上。
“沒甚麼,昨天的事謝謝你,我先去上班了。”溫斂偏頭避開他的目光,淡淡地說。
越綏看着她側着身,神色淡漠地起身,心裏一股無名怒火升了起來,舌頭頂了頂上顎,氣笑了。
“昨天晚上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你想過後果嗎?姓李的就是個廢物,既要又要,他根本護不住你,阿斂,回到我身邊,從前的我們不是很合拍嗎?”
“當初合約寫得清楚,三年已過,我們之間一拍兩散,過去的事我已經忘得一乾二淨。”
“一乾二淨?”
越綏冷哼了一聲,邁開腳步,逼近她身邊。
他眉目冷峻,溫斂後退兩步,不着痕跡的加快手上的動作,想要離開。
下一秒,被人強勢的摟入懷中。
他目光巡視在她臉上,挑了挑眉,語氣不容置疑。
“我沒說過就不算,你是我的,三年前是,以後也是。”
沒給溫斂避開的機會,他霸道炙熱的吻強勢的進入。
他已經錯過了三年,不想再一次失去她。
不管她願不願意,他都要她重新回到他身邊。
溫軟的脣覆過來,像是要懲罰她一般,輕慢的啃咬着。
溫斂感受到痛楚,想要推開他,眼前的人卻像一堵牆一樣,紋絲不動。
他的吻越來越深,
與此同時,搭在腰間的手也有意無意的不安分。
熟悉的動作以及那種若有似無的輕撫,幾乎讓她一瞬間就想起來了過去已經被她塵封已久的記憶。
溫斂瞬間清醒過來,這才猛地把男人推離。
溫斂得了呼吸,微微喘息,越綏眼眸一沉,拇指在她水光溫潤的脣角摩挲着,輕笑:“阿斂,這就是你的一乾二淨嗎?嘴上說忘了,身體卻很誠實。”
溫斂懊惱,被調教過的身體記憶幾乎刻在本能,她剛纔太過放鬆。
既然已經決定,她就不該再跟他有任何牽扯。
正打算離開,手機突然來電。
屏幕上是李重澤的名字。
初遇時他溫柔又上進,對她也還算真心,現在即便有了別的心思,也不算蠢人。
昨天的事他應該已經知道了,纔會第一時間打給她。
不過這樣正好,給了她分手的理由。
她滑動屏幕,電話還沒接通,男人突然奪走手機,直接摁下關機鍵。
溫斂神色一冷:“你想怎麼樣?”
越綏分明笑着,眼底卻有着化不開的戾氣:“既然你心軟,那我就幫你丟開多餘的累贅。”
溫斂氣極反笑:“三年了,你當我還是你掌心裏的金絲雀,只能任由你擺佈?我們已經銀貨兩清,以後我的事,就不勞你越少操心了!”
越綏冷冷的盯着她離開的背影。
溫斂,他是絕不會放手的!
......
趁着時間還早,溫斂回家換了衣服,趕在上班前五分鐘打卡。
一進公司,她就感受到周圍打量的目光頻頻朝她看過來。
就連刁難她的HR態度溫和了許多,說話輕聲細語:“溫斂,這是你的轉正通知,你表現優異,公司特許你提前轉正。”
溫斂神情冷淡,並無欣喜之意:“不用了,這是我的辭職報告,交接完工作,我就離開。”
她本就打算辭職,現在越綏一來,只會讓她更多一個理由,絕不會因此留下。
HR臉色忽冷忽熱:“你是不是還在爲昨天的事計較,我給你賠罪還不行嗎?”
公司內部流傳,溫斂身份不一般,她當然不敢得罪,可是這人太過傲氣,她已經低聲下氣了,她還是不肯低頭。
溫斂敷衍着說:“我跟公司理念不合,強求不來。”
她懶得再應付,不管其他人神色怪異,自顧自地坐下交接工作。
溫斂的辭職報告收上來,市場部的部長犯了難,昨天總祕才警告過他們,這溫斂是未來老闆娘,不能得罪。
今天就收到了這麼一封辭職信,難不成這是小兩口鬧彆扭?
他不敢耽擱,直接把辭職報告送到總裁辦公室。
辦公室寂靜無聲,只有越綏手指敲擊着桌面的聲音,一下一下的,像是懸在頭上的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