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蘇蟬衣沒想到原主生前爲了忘記與衛藺宵的那段情。
竟然喫下了一種叫解情咒的藥。
而那種藥說白了,就是麻痹人的神經大腦,喫的越久,忘的越快,直到跟個老年癡呆一樣。
這也是爲何她一穿越而來,就被那些亂碼碎片干擾的原因。
蘇蟬衣嘆了口氣,打開身側的包袱。
包袱裏有幾件簡單的衣物,旁邊有一封書信,封皮上用漂亮的簪花小楷寫着‘遺書’二字。
她打開遺書,內容不長,所求有三。
一求,與衛藺宵解除婚約。
二求,拿回庚帖與定情信物,鏤空花金球。
三求,魂歸赤水洞溪村。
遺書後,附有十幾張人物丹青,所畫之人是一男一女。
蘇蟬衣剛纔在整理原主記憶碎片時,見到過這二人的容貌。
男人是衛藺宵,女子是衛藺宵即將迎娶的妻子趙沁雪。
二人或是手持雙色梅花脈脈含情,或是泛舟湖上,或是在花海中策馬,或是相依相偎溫柔繾眷......
丹青上的所有細節,就連時間,地點都寫的清清楚楚。
畫作歷時春夏秋冬四季,整整一年之久。
也就說是,在原主還未去國恩寺之前,衛藺宵與趙沁雪就已經私下勾搭在一起了。
蘇蟬衣一邊翻一邊噁心的直慪氣。
至於這些畫作是誰人送來的。
顯而易見,情敵之間,這無異於釜底抽薪。
但真正讓原主萬念俱灰的,不僅僅只是這些畫。
還有半月前趙沁雪的深夜到訪,以及她目中無人的羞辱和血淋淋的真相。
“這是衛郎親自請畫師爲我們畫的。”
“他見我歡喜,還跟畫師請教如何作畫,衛郎說了,待成親後......哦!對了,你還不知道吧,聖上已經爲我和衛郎賜婚。”
說到賜婚,趙沁雪一臉嬌羞。
“至於你。”
嬌羞變成了怒意。
“你於衛郎有救命之恩,我也不是沒有容人之量,就賞你個妾室之位吧。”
“大婚當晚,許你一頂小轎入府,但你要知道,妾乃賤流,通買賣,我身爲主母,對你有打罵遣逐之權。”
“你也不要以爲衛家人會護着你,實話告訴你,你來寺廟喫齋唸佛,是衛老夫人和衛靈月做的局,衛家上下皆知,而衛郎亦是掌局之人。”
趙沁雪殘忍的撥開真相,又嘲諷着轉身離去。
她的目的達到了,甚至不費吹灰之力就摧毀了原主的信念。
而原主,哪怕臨死所求也不過是退婚,拿回庚帖和信物。
“真傻,怎就不知去抓個墊背的呢!”
蘇蟬衣嘆了口氣,輕撫手腕。
十六歲的少女晧腕如霜,正是最好的年紀。
包袱裏除了這些,還有一本《調香術》以及兩個成人巴掌大小的四方木匣。
兩個木匣上分別寫着安神香、藏春香。
那安神香是原主特意爲衛家老夫人調製的,蓋因衛老夫人患有頭疾症,病發時不能安眠入睡,原主便特意爲她調製了安神香。
至於那藏春香,則是衛藺宵最喜歡的香氣。
‘三兩玄蔘二兩松,一枝櫨子蜜和同,少加真麝並龍腦,一架酴醾落晚風。’
這是她翻看《調香術》裏,關於藏春香的製作方法。
可誰能想到,一個能識藥,能治病,會解毒,會調香的女子,竟是個認死理兒的戀愛腦。
“唉,我真是有操不完的心。”
“遺書啊!這回就是不想幫也得幫了。”
蘇蟬衣既心疼又無奈,抻着懶腰和衣躺在牀上,閉目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