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將她的東西扔出本王房間。”褚承嗣冷漠的聲音傳出,驚得白靈雁腳下一軟,險些摔倒。
就是他不說,她也絕不會再跟他睡在一個屋中!
白靈雁咬着牙,腳步凌亂的往院外衝。
只是還沒邁出幾步,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小心翼翼的摸了進來。
“雁......”褚文耀激動的伸出手,想說的話在看到膳廳走出來的人時全堵在了嗓子眼,就連手上的動作都徒然一變。
白靈雁不用回頭都能知道他看到了甚麼。
“滾開。”她無視褚文耀對她行的禮,越過他便匆匆往外走。
“侄兒拜見,你當長輩的急着走做甚麼?”褚承嗣隨意的問話讓白靈雁腳步一滯,他,他難道真的記得!還誤會了?
“侄兒給皇叔、皇嬸請安。”褚文耀惶恐的嚥着口水,滿臉不可思議的看向褚承嗣,喃喃道,“皇,皇叔,您,您可以走了嗎?”
“怎麼,本王能走,讓你失望了?”褚承嗣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的看着褚文耀。
“皇叔誤會了,侄兒只是替您高興,侄兒做夢都希望您能好起來。”褚文耀壓着大氣,從一旁的小廝手中拿過禮盒。
“皇叔,這是侄兒連夜讓人尋來的上等補品,您......”
“不是說做夢都想本王好起來,補品竟然不是提前備好的,所以你剛剛的話是在欺騙本王了?”褚承嗣眼眸微眯,語氣淡漠到讓人發寒。
“不是,是......”褚文耀話音未落,就被侍衛一腳踹在了地上,補品散落一地。
“別以爲本王不知道你爲何而來。還記得那杯酒嗎?”褚承嗣嘴角上挑,看似隨意,可說出的每個字都好像一把刀,隨時能要了褚文耀的命!
就連一旁的白靈雁都聽得心驚膽戰。
一杯酒?
是說新婚夜被褚文耀撞翻的交杯酒嗎?
“皇叔,我,我......”
“守好你的本分,否則本王把你剁碎了餵狗。”褚承嗣淡淡的道,“來人,將這些垃圾扔出去。”
話落,不等攝政王府的人動手,褚文耀已經崩潰的連滾帶爬逃了出去。
比之上次還要狼狽,全無皇子之姿。
白靈雁看着面前發生的事,大氣不敢出。
雖然她清清白白,可還是有些心虛。
就在她以爲褚承嗣不會注意到她的時候,他冷不丁的開口了。
“你......”
“我甚麼都不知道。”白靈雁急聲打斷了他的話。
後者眉頭微蹙,他說甚麼了嗎?
“沒甚麼事我先走了。”
連褚文耀那種人見了褚承嗣都跟過街老鼠一般,她此刻只想躲得遠遠的!
她幾乎是捂着耳朵衝出的院子,身後,霏煙匆匆行了一禮便趕緊追着白靈雁跑了。
離開膳廳後,白靈雁將自己關在了客房中。
“這,這怎麼可能!”
見紅那日她原以爲是月信來了,所以未曾給自己檢查過。
可剛剛她竟然號出了“喜脈”!
這個消息,猶如晴天霹靂,讓她驚慌失措。
若早知道褚承嗣會醒來,她就不會服用假孕之藥!
更讓她煩躁的是,這“喜脈”一旦形成,症狀將需要兩個月纔會消失!
若是她強行阻斷,這身子怕是會大傷了。
白靈雁眼眸微垂,壓抑着心中的沉悶。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將她從晃神中驚醒。
“王妃,您還好嗎?”霏煙擔心的道,“您先開門,讓奴婢進去侍候您。”
白靈雁咬着脣,她現在很迷茫,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件事。
可她知道,哪怕身孕是假,也絕不能讓褚承嗣知道!
“霏煙,我想出去走走。”白靈雁緩緩的打開房門,低聲說了句。
她現在心太亂了,若是不能出去透透氣,她會憋壞自己的!
“王妃,您想去哪,奴婢去安排馬車。”
“不!我,我不想坐王府的車。”白靈雁急聲攔到,“我們就四處看看,你隨意安排便是。”
“是,王妃。”
因着太后的旨意,白靈雁進出王府倒是自由的。
逛了幾家鋪子後,白靈雁便在車行租了馬車急奔城外。
她自幼便被送去外頭的莊子養着,雖然沒有錦衣玉食,但林姨他們對她很好。
此刻,她只想同他們說說話。
“小姐,您怎麼來了?”林姨看着白靈雁突然出現,詫異的道,“您不是在給侯爺和大少爺守孝嗎?”
“我......”
不等白靈雁回話,一道尖酸刻薄的嗓音就叫囂了起來,“八成守不住規矩被趕回來了唄!就她那野性子,十天半個月在外......”
“許家娘子你夠了!雁兒好歹是侯爺的女兒,你......”
“呵!一個侯府不要的孩子,還真把自己當嫡女了?”許家娘子嘲諷的走了出來,瞥了眼白靈雁,“還學人家千金大小姐戴面紗了啊!也不......”
白靈雁看着面前尖嘴猴腮、指着她叫囂的女人,緊緊的攥着拳頭。
這許家娘子仗着是杜琴心的遠親,一直在莊子裏橫行霸道。
當初父親在世時,林姨他們不願讓父親夾在中間親義兩全,所以一直忍氣吞聲。
如今侯府一脈就剩她一個了,她若是還忍着,以後這許家娘子豈不是要把林姨碾進塵埃裏!
就在白靈雁準備動手之際,一道清脆的聲音在她們身邊炸響。
“啪”
“放肆!”霏煙厲聲喝道,“區區一個下人竟敢對主子不敬!”
“你,你......好你個小賤蹄子,敢跟老孃動手,我讓你們吃不了兜着走!”許家娘子捂着發腫的臉,色厲內荏的剮了眼她們便跑了出去。
呵!霏煙不屑的看了眼許家娘子的背影,對着白靈雁道,“王......”
“唉!她都要離開了,如今動了手,她......”林姨憂心忡忡的喃喃道,“她回頭定會去大夫人那邊告狀的。”
白靈雁眸色暗了暗,“林姨這是甚麼意思?她要離開了?”
“沒甚麼,無關緊要了。小姐,先進屋坐吧!”林姨輕聲道,“這位姑娘也進來坐吧!”
“林姨,她叫霏煙,是......是之前服侍老夫人的。”白靈雁小小的說了謊。
林姨若是知道她爲沖喜嫁了人,該多難受啊!
“原來是老夫人身邊的姑娘。”林姨心裏鬆了口氣,有這身份,就是打了許家娘子也不礙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