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沙啞低沉的嗓音讓白靈雁愣了一下,保持着吹氣的動作,直到再次聽到,“滾!”
沙啞還帶着怒意。
“啊!”白靈雁幾乎是彈開的,驚恐又疑惑的看着褚承嗣,他也在看着她。
隨着她的動作而轉動着眼珠,眼裏透出的光就像要把她生吞活剝了。
“忠伯!霏煙!他,他醒了!”白靈雁喊出這話的時候渾身都在顫抖。
太醫不是斷言他活不久醒不來嗎?
庸醫啊!
“忠伯!你們快來!”白靈雁像只受驚的小鹿,匆匆裹了披風便退至門口緊緊的盯着褚承嗣。
複雜的心緒讓她心跳加快,胸口上下起伏,眼中蘊含着霧氣。
她想過他死後她會怎樣,想過他長睡不醒會怎樣,就是沒想過他醒來會如何!
幾息。
忠伯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衝進了房中。
“王爺,您,您真的醒了嗎?”忠伯老淚縱橫,忙揮手,“快!快進宮稟報太后和皇上,請,請太醫!”
一盞茶後,太后和皇上的轎攆齊至攝政王府,驚動了整座京城。
“嗣兒,你,你真的醒過來了!哀家就知道你命不該如此!”太后喜極而泣,嘴角的弧度就沒放下來過。
“老九,你醒了就好。你昏迷的這段時間,我們都很擔心你,母后更是一度食不知味寢不能寐。”皇上坐在一旁,示意太醫上前。
一番檢查過後,方老垂眸道,“皇上、太后,王爺的身體竟然奇蹟般的好轉了。臣上次檢查時他身子還虛弱的很,沒有絲毫好轉的跡象。”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真是菩薩保佑啊,哀家這就去上香還願。”太后輕拭眼淚,對褚承嗣道,“嗣兒你好好養着,哀家回頭再來看你。”
太后走後,皇上也傳了欽天監進宮。
一時間屋裏只剩下方老,忠伯等人,還有杵在角落沒甚麼存在感的白靈雁。
她還有些心悸。
師傅說過活死人也是有意識的,那她這段時間做的事,說的話,他,他都記得嗎?
“她是誰!”褚承嗣陰鷙的目光透過人羣看向白靈雁。
“王爺,您昏迷期間,太后爲您娶妻沖喜,王妃是欽天監跟大師爲您合過八字的最佳人選,她......”忠伯小心翼翼的回道。
“讓她滾!”褚承嗣嗓音低沉,語氣冷硬,周身的氣場讓人渾身顫慄。
白靈雁不由得後退了兩步。
他沉睡時她還不覺得如何,如今他醒了,那股危險的氣息能震懾全場。
壓得白靈雁喘不上氣,連步子都有些邁不動了。
忠伯看着她那般樣子,嘆了口氣,讓霏煙扶着她先出去。
太醫本來還要再檢查一下,也被褚承嗣給攆走了。
“王妃,您別怕,王爺剛醒,他不瞭解您,也......”忠伯有些無奈的道,“其實王爺從未想過娶妻,一時怕是也無法接受,不過您是太后親選,聖旨賜婚,您不用擔心的。”
白靈雁咬着脣,腦子一團糟。
“忠伯,我知道了......”白靈雁朝房門看了一眼,輕聲道,“還麻煩你幫我安排一間客房。”
以褚承嗣剛纔的態度,她心中有強烈預感,她若是還敢進去睡,恐怕就無緣明日暖和和的太陽了。
看來,她要提前做好離開的準備。
這一夜,她輾轉難眠。
褚承嗣的突然醒來,徹底打亂了她的計劃。
次日一早。
“王妃,膳食已經安排好了,您可以移步膳廳用飯了。”霏煙頓了頓又道,“王爺也會過去。”
白靈雁皺着眉,輕聲道,“他應該不想見到我吧?”
“可您也要用膳啊!”霏煙心疼的道,“太后娘娘喜歡您,王爺又最是孝順,他應該不會爲難您的,要不您去試試?”
白靈雁咬了咬脣,同在屋檐下,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到了膳廳後,白靈雁就看到褚承嗣挪了幾步坐下。
他比她預想的還要好。
一個昏迷了一年多的人,手腳不說僵硬難動可也得好好恢復一段時間吧!
可褚承嗣他竟然還能站着走動數步。
簡直不是人!
懷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她緩緩而坐。
“本王允准你坐下了?”褚承嗣甚至沒有給她一個眼神,淡漠的一句話就已經嚇得她僵在了原地。
“王爺,太后喜歡王妃,準她免於一切規矩。”霏煙在一旁小心的解釋了句。
褚承嗣冷冷的瞥了眼她們主僕,倒也沒再開口。
白靈雁惴惴不安的坐下,喫飯。
時不時的偷看他一眼。
就是這偷偷摸摸的目光成功將褚承嗣的注意力吸引到了她的身上。
深邃暗沉的眼眸,彷彿一汪無盡的深淵。
“我,我叫白靈雁,是已故鎮......”
“本王沒興趣知道你是誰!”褚承嗣冷聲打斷她的話,陰鷙的看向她,“太醫給你開了助孕的方子,所以你現在可能懷了本王的子嗣?”
白靈雁嚥了口口水,太醫的方子她喝了,可她從頭到尾都不曾“動”過他!
只是孩子也得有,所以她偷偷服用了假孕的藥。
白靈雁神色不安的坐在椅子上,張了張嘴,聲音還沒發出,就聽到對面的人淡淡的道,“懷了本王的孩子,該死。”
白靈雁瞬間緊了心絃,腦海裏一片空白。
這就是當初貴妃說的“找死”嗎?
難道她早就知道褚承嗣會醒?
“王爺,這孩子是皇室子孫,是太后要的,要是......”
“你閉嘴!少拿母后壓本王。”褚承嗣冷漠的瞥了眼霏煙,“她想要皇孫,皇兄膝下多的是!”
霏煙臉色一白,瑟瑟發抖的閉了嘴。
“褚承嗣,我......”
“本王的名諱也是你能直呼的?”
“我......”白靈雁眼眶一紅,氣憤的道,“不喊你名字難道喊你夫君你就樂意了?”
褚承嗣一時徵愣,看着面前明明害怕到發抖卻依舊紅着眼眶瞪着他的女人,眉頭微微一皺。
“本王會讓人準備落子藥,只要你喝了,本王便休妻留你一命。”
褚承嗣自己也不知爲何要退一步,或許是面前的女子讓他煩。
“我沒有懷孕,這個月的月信三天前就來了!你若不信可以問問霏煙。”白靈雁倔着性子堵了句,慌亂的起身跑了出去。
要知道她的假孕方子最忌墮胎藥,一旦同服就是劇毒!
那還是死路一條!
白靈雁咬着脣,腦子亂的很,她見了紅,應該沒成功吧!
褚承嗣看着那抹單薄的身影,眉頭皺的更緊了。
“她說的可是真話?”
霏煙小心的道,“回王爺,這幾天王妃的衣褲上確實落了一點紅。”
“你說的最好是實話!”
一句話把霏煙嚇得跪在地上。
就連白靈雁跑出去她都沒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