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林楚楚正要繼續逗弄小世子,不經意轉頭,正好對上一雙深邃的眸子上。
林楚楚騰地站起來,俏臉微紅。
“王爺......你......回來了......”
話落,林楚楚差點一巴掌打在臉上,瞧瞧說的甚麼話?不知道的還以爲妻子等丈夫回來呢。
攝政王目光始終都在她身上,嘴角掛着不易察覺的淡笑。
“嗯......”
小世子也站了起來,卻渾身緊繃,眼中透着怯意。
想到鞭炮,他立馬將鞭炮藏在椅子後邊。
小動作怎瞞得了攝政王,攝政王臉一黑,上前一步,沉聲喝道。
“拿出來!”
身上的氣勢散發開來,但終究顧及到面前的是自己兒子,還是壓了壓。
小世子滿臉驚恐,快速搖頭,並緩慢地朝着後邊移動。
“爹,甚麼都沒有,真的!”
完了,要是爹知道他用鞭炮對付繼母,肯定會打得他屁股開花。
攝政王臉一黑,上前一步,將兒子拖起來,當看到鞭炮那一刻。
“你竟然用鞭炮對付你母妃?”
啪啪啪!
這是打屁股的聲音,聽聲音就知道他絲毫沒留力。
“哇,好疼......嗚嗚......爹,別打了......母妃救我......”
過了半晌,攝政王呼哧呼哧喘着粗氣,目光陰沉地看着在林楚楚懷中的兒子。
“齊羽安,你給我下來。”
“不要!你要打死我,我不去送死!”
攝政王眼眸危險地眯起,隱隱帶着S意。
林楚楚抱着小世子的手緊了緊,眼神警惕地瞧着攝政王,結結巴巴道。
“王爺,今日咱們......大婚,不宜見血!”
天啊,攝政王就這麼教育孩子的嗎?她看到攝政王伸手要拿背後的鞭子。
她咽口吐沫,小世子能平安長到這麼大,實在太不容易了。
聞言,攝政王面色不變,眉宇間到底柔和了些。
狠狠瞪了兒子一眼,“還不滾出去?給我寫三字經一百遍。”
一百遍?寫完了,手還能要了嗎?
林楚楚和小世子內心哀嚎。
林楚楚心中慶幸,幸虧罰的不是她。
林楚楚同情的看了小世子一眼,真是同一個世界,同一種父母。
她小時候頑劣,沒少被母親罰寫字。
想到死去的家人,林楚楚神情暗淡了下。
小世子神情蔫蔫地往出走。
“站住,向你母妃道謝!”
想到剛剛林楚楚護着他,他乖乖道謝。
“謝謝母妃!”
林楚楚溫和的點點頭,等人走出去,房間裏只剩下了林楚楚和攝政王。
林楚楚仔細觀察着攝政王的臉色,見只是微醺,這纔對他說道。
“王爺,您喫飯了嗎?妾......妾身讓廚房給您送些新的喫食過來?”
攝政王搖搖頭,“我不餓,對了,咱們喝交杯酒!”
被小世子鬧了這麼一通,這麼重要的事情都忘記了。
林楚楚和攝政王喝了交杯酒,臉色頓時紅了起來,一半是因爲酒,一半是因爲被攝政王熾熱的視線羞的。
“王......王爺......”
攝政王抬起她的下巴,輕輕摩梭。
手指上的繭讓林楚楚有些癢,她卻沒有躲,目光直直地看着攝政王。
這是她夫君,要一起過一輩子的夫君。
攝政王從喉嚨裏發出一聲淺笑。
“乖,叫我夫君!”
充滿磁性的聲音在林楚楚耳邊響起,氣息溫熱,惹紅了她的耳尖。
“夫君......”
嘩啦~~
一陣天旋地轉,林楚楚被放在了大牀上。
一夜春宵過後,林楚楚揉着腰坐起身。
身上沒有多疼,昨日迷迷糊糊中,攝政王給她抹了藥。
林楚楚臉紅得差點躲在被子裏不出來。
誰能想到那樣清冷淡漠的一個人,竟然會溫柔到給她抹藥?
昨天的攝政王太過瘋狂,不是說他不近女色嗎?甚至有人說他不找王妃,是因爲喜歡男人。
可是......昨晚的他不像啊。
穀雨從外邊走了進來,身後跟着一名小丫鬟,手裏端着一盆溫水。
小丫鬟低垂着頭,不敢看林楚楚一眼。
看到林楚楚,穀雨笑着道,“王妃醒了,奴婢幫你洗漱。”
擦洗乾淨,穀雨幫着上妝。
林楚楚終究沒忍住問道。
“王爺呢?”
“王爺去軍營了,出門前特意囑咐,不要打擾王妃睡覺。”
林楚楚透過窗戶望了一眼天空,不好的預感越發強烈。
“現在甚麼時辰了?”
“馬上快到午時了。”
林楚楚心頭一緊,聲音有些緊張。
“你怎麼不叫我?今天不是要進宮謝恩嗎?”
穀雨看出王妃的慌亂,趕緊出聲解釋,“王爺說,昨日王妃太累了,讓您睡到自然醒,不用叫您,至於去宮中謝恩,王爺說甚麼時候都行!”
這話還真是攝政王能說出來的,皇上都聽他的。
算了,反正已經這個時候了,着急也沒用。
因爲要進宮,所以今日穿的是正裝。
一襲紅衣,領口和袖口用銀線細密地繡着纏枝蓮紋,裏面穿着月白色錦緞內裳。
腰間束着紫金帶,下墜羊脂白玉佩,頭戴鳳凰金釵,一顆紅寶石......
林楚楚發誓,她從來沒在自己頭上見到過這麼多飾品。
穀雨對自己的傑作非常滿意,這樣才能顯示王妃的雍容華貴,儀態萬千。
“王妃,咱們王爺對你可真好,王爺昨日吩咐人連夜趕工出來十二套宮裝,布料全都是雲錦。”
“聽說王爺下了死命令,做不出來就要砍她們的頭呢。”
十二套?她能進宮幾回?
林楚楚木然地聽着穀雨絮絮叨叨,這只是一小部分,如今正是夏季,夏裝和秋裝都在抓緊趕製,各種金銀首飾今早送來了八箱,正等着林楚楚試戴呢。
林楚楚有些頭疼,算了,她沒在王府待過,大概齊國皇室的人都這樣吧。
林楚楚本就剛起來,整個人不算太清醒,穀雨甚麼時候出去的,她都沒注意。
就在這時,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撩開珠翠幕簾,攝政王從外邊走了進來。
他穿着一身黑衣,領口袖口是暗紅色的,繡着與林楚楚身上衣服一樣的花紋。
腰間的玉佩隨着他的走動,發出脆響。
看着林楚楚愣愣地出神,他走過來,右手手指在林楚楚髮間輕輕一點。
“想甚麼呢?咱們要出發了,下午要在宮中用膳。”
林楚楚猛然回神,抬起頭對上攝政王那雙黑眸。
“回來了,我收拾好了,現在就能出發。”
攝政王在她面前很溫柔,一點都不像S人不眨眼的暗衛首領。
林楚楚也逐漸忘了攝政王的威名。
馬車行駛得很慢,攝政王從暗格裏拿出一份糕點,“你先喫點墊墊肚子,進宮之後,不會那麼快喫飯。”
林楚楚點點頭,狹小的空間,加上攝政王身上的威壓,讓她覺得不自在。
二人成婚,加上昨天一共才見過三次,第一次還是遠遠地看着。
冷不丁和一個男人獨處,她確實有些不自在。
攝政王視線時不時落在她身上,二人半晌都沒說話。
皇宮門口,得到消息的小世子翹首看着遠處,終於看到了自家馬車。
終於到了。
看到二人的身影下車,小世子叫了一聲爹,又看了看林楚楚,不情不願地叫了一聲母妃。
“在外邊要叫母親!”
攝政王的聲音莫名有些不悅。
小世子渾身一抖,知道現在不能惹他,只得開口叫了母親。
今日的小世子白白淨淨的,小臉肉嘟嘟的很可愛。
看到他,林楚楚不禁想到了大哥的兒子。
林楚楚壓在心底的酸楚又湧上來一些。
她定了定神,拉着小世子的手,“走,咱們跟你爹去喫好喫的。”
聽聞,小世子眼睛一亮,大大地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