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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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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這次昏迷,我意外地沒有失去意識。

那男人走過來將我抱起放在牀上,清冷的淡香沁入鼻息,隔着布料也能感到冰涼刺骨的寒意——他就是昨晚的山神。

我心裏咯噔一下。

原以爲是一條大蛇......沒想到人形竟也這麼......

嗯......也不對,黃鼠狼都能化形,何況是作爲山神的大蛇。

當然,這也是這麼多年來,第一次見到來自山神的切實保護。

就在我以爲今晚這樣狼狽的情況下,對方也要履行夫妻義務時,身上落下被子,蓋得嚴嚴實實。

他俯下身來,呼吸噴灑在脖頸,我正納悶是不是太久沒開葷,山神想喝點紅色小飲料了。

不想耳尖刺痛,驀地一墜,似是有甚麼東西掛了上去。

還沒等我細細感受,就聽一句清冷至極的“等我。”

聲音裏帶着一絲低啞,似是裹挾着山澗磐石上的露水。

他離開了。

門關上的瞬間,我猛地清醒坐起來,房間空蕩整齊,之前打鬥凌亂的一切都被恢復原樣。

甚至連撕碎的衣物碎片也被清理了,堆在垃圾桶裏,黃鼠狼的屍體也消失不見。

如果不是摸到左耳耳尖掛着圓潤冰涼的圓環,我一定會以爲這是個夢。

沒敢多想他說的“等我”是甚麼意思,我翻身下牀,拿了門口的鐵鏟防身。

客廳、廚房門都是關好的,大門也關上了,也就是我媽出門了之後那幾個黃鼠狼纔來的。

我鬆了一口氣,終於敢給他們打電話,之前真怕鈴聲在家裏響,但沒人回應我。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我媽說她剛到我三舅家一會兒,周圍都是啜泣聲,讓我在家好好休息。

我應聲,掛斷電話後,拿着手電在院落角角落落全看了一圈,發現東北角的圍牆上,有泥濘的動物腳印。

它們應該是從這裏進來,地面上有不少的雞毛和山上的紅土,在水泥地板上格外扎眼。

我猛地想起早上起來門口也有紅土印子,忙回去看,紅土印子果然也留在了下方的門板上。

剎那間,我整個人都觸電似的癱坐在地上。

我終於明白三舅的死是怎麼回事兒了。

早上他來的時候,說我房門口有一堆垃圾,就清理掉了。

剛纔那黃鼠狼一直說,我收了它們的聘禮,張阿婆說過,有些活久的黃鼠狼會學人類的一些行爲,只怕是將那些它們自己喫的死物當成聘禮堆在了我門口。

只要我開門,東西自己倒進去,就算我收下聘禮。

可三舅最先發現......

之前一切的預感都成真了,他的死就是因爲我......

我看着自己的手,像浸滿了鮮血,原來大家說的是真的,我從出生開始就應該被掐死。

滾燙的眼淚不停落下,這樣繼續苟延殘喘下去,真的是正確的嗎?

可已經開始的事情,容不得我多想。

張阿婆說妖怪最重約定。

山神庇佑我這麼多年,圓房纔開始一天,我就尋死違約,他那樣厲害的大妖怪,發怒起來只怕會毀掉整個村子。

狠狠扇了自己兩巴掌,終於清醒過來。

我還是決定去三舅家。

這次路上都很順利,走動的時候,耳尖掛着的耳環,有一下沒一下地撞着耳朵,很意外地讓我內心平靜下來,漫漫黑夜似是有了陪伴。

快到三舅家時,人聲越來越多,燈火通明。

有人站在門口說着甚麼,見我時驚訝地喊一聲,“小燕兒?這麼晚,你一個人過來啊?”

是二叔公。

“嗯......我想幫三舅守靈......”

“唉......你這孩子也是有心了,進去吧,你爸在裏面,你媽陪着你三舅媽呢。”

我實在說不出真相,囁嚅着嘴脣點頭。

三叔家的佈局和我家類似,唯一區別是,我家平層,他家樓下是客廳廚房和客房,樓上是他們家裏人住。

此時客廳門大敞着,迎面一口黑漆棺材,擺放着香燭火盆。

我爸見我愣怔了片刻,沉着臉將我拉到旁邊,“你怎麼過來了,你和......”

“他今晚來過了。”

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些。

“爸,我想給三舅守靈。”

我爸盯着我的耳朵看了一會兒,將麻布遞給我,幫我戴好了手上的孝帶。

沉默許久,他嘆氣道:“有事你喊我,或者跟你媽說。”

我點點頭,全程都不敢抬頭看他一眼。

靈堂裏還跪了一個人,磕頭上香時對上視線,發現是長我五歲在縣城工作的表哥程文斌。

他家很早之前就搬到了縣城裏,只有逢年過節村裏宰豬S羊請喫飯,纔有機會見面。

人家一個半小時車程,到得比我快多了。

剛跪下去一會兒,二叔公急匆匆走進來,“麻煩了麻煩了,要挪地方。”

“怎麼了?棺材定了,再挪動,會驚擾死者吧?”程文彬說着,蹙眉看向門口站着的幾個叔叔伯伯。

“張阿婆的電話終於打通了,她算了一下,讓我們不要把屍體放在家裏,得挪到活動室那邊,等她回來處理。”

“小燕兒她爸他們已經過去收拾了,我們待會兒點香起棺材,棺材起了,你倆再拿三柱香點燃,跟在我們後面,喊你們三舅,讓他跟上。”

“路上誰喊你們都別回頭,貓貓狗狗叫喚也別搭理,等到了那邊的靈堂,把香插進去就行。”

雖然很詭異,但這是張阿婆說的事情,我們誰都不敢懈怠,鄭重點頭應下。

幾個叔伯已經點香對着棺材裏唸叨,讓三舅不要介意,給他換個睡覺的地方之類的話。

說完,用香逆方向繞着棺材走三圈,奇怪煙竟然都聚在棺材上方。

二叔公見狀,讓大伯將香插進香爐,抱着香爐站在棺材正前方,喊道:“張永祿啊!你放心跟我們走!那邊人少你睡得舒心!莫要怕!這些親戚朋友都在陪你最後一程哩!”

連喊了三遍後,香竟然散了!

二叔公示意其他人將棺材蓋合上。

幾人將繩子捆好後,便起了棺材,我和程文斌一同將手裏的香點燃,一切都很順利。

直到行至半途,我喊三舅的名字,突然聽到他回應我了。

而其他人面不改色,全然完全沒有聽到的模樣。

那一刻,我明白了張阿婆讓挪棺材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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