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章
秦硯舟低着頭,臉色白得沒有一點血色。
宋月璃說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進他的心裏,而周圍那些人異樣的目光,也讓他渾身不自在,難受極了。
“真噁心,怎麼會有這麼噁心的人啊。”
“都二十多歲的人了,居然還尿褲子,真是要把我給噁心死了。”
“這是誰幹的啊,也不知道注意點,人搞死了也就算了,現在還弄得失禁了,是想燻死我們嗎?”
“行了,你以後別穿褲子了,穿了也是浪費。”
“……”
這些人的竊竊私語,和他在瘋人院裏聽到的那些護士的嘲笑聲,在秦硯舟的耳邊交織在一起,亂成一團。
他又崩潰又狼狽,拖着那條殘廢的右腿,拼命地往廁所跑去。
他扔掉了那條髒了的褲子,像着了魔一樣,躲在廁所的角落裏,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着,眼淚也止不住地流下來。
爲甚麼要這樣羞辱他呢?
他甚麼壞事都沒做,就因爲他曾經阻礙了顧澤宇攻略宋月璃,阻礙了他們在一起,就要落得這樣的下場嗎?
可宋月璃以前明明愛的是他啊。
秦硯舟哭得渾身麻木,最後癱坐在了地上。
還剩下四次。
只要再被宋月璃因爲顧澤宇傷害四次,他就不會再妨礙他們了。
秦硯舟脫下自己的外套,系在了腰上,打算去找一套新的傭人服。
他剛打開門,就正好碰到宋月璃走過來
。宋月璃滿臉嫌棄地把一片狗狗尿不溼扔到了他臉上,冷冷地說:“趕緊穿上。”
秦硯舟知道,宋月璃以前因爲他對狗過敏,從來都沒有養過狗。
曾經,顧澤宇牽着狗靠近他的時候,宋月璃還狠狠地扇了顧澤宇一巴掌。
可現在宋家居然有狗狗尿不溼,不用想也知道,宋月璃把顧澤宇的狗也帶回來了。
而現在,她竟然還讓他穿上狗狗的尿不溼。
這跟直接罵他是狗又有甚麼區別呢?
但秦硯舟沒有別的選擇,他不想再在衆人面前尿褲子,只能穿上這片狗狗尿不溼。
他穿好後,默默地跟在宋月璃身後。
宋月璃見他走得太慢,嫌棄地踹了他一腳,惡狠狠地說:“在瘋人院待了半年,還把你待得這麼矯情了,你這兩條腿要是不想要了,就乾脆別要了。”
秦硯舟痛得叫了一聲,臉色又變得更白了。
不用她動手,他的右腿早就被瘋人院裏的那些瘋子給打瘸了,稍微走快一點,就疼得像錐心一般。
他小聲地解釋道:“我的腿瘸了。”
“你說瘸就瘸了?你裝模作樣給誰看呢?”
宋月璃根本不管他是真瘸還是假瘸。
秦硯舟強忍着疼痛,把嘴脣都咬破了,纔好不容易走到了顧澤宇的房間。
這間房間曾經是宋月璃專門爲秦硯舟準備的,裏面的裝飾和傢俱,全都是她親手佈置的。
可現在,這裏卻成了顧澤宇的住處。
宋月璃走到顧澤宇身邊,原本陰沉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溫柔,輕聲說道:“以後就讓他來伺候你,是他差點害死了你,他應該給你贖罪。”
顧澤宇撇了撇嘴,故意說道:“我可不敢讓他伺候,要是不小心被硯舟哥傷到了,你又要打我怎麼辦?”
宋月璃心疼地緊緊抱住了顧澤宇。
“他是個罪人,只要能讓你開心,就算他死了也值得。”
“誰都不能傷害你,你放心,半個月後我們就舉行婚禮。”
秦硯舟突然覺得,宋月璃所謂的愛,是那麼的諷刺。
愛一個人的時候,就把對方當成手心裏的寶。
不愛了,就把對方當成可以隨意踐踏尊嚴的垃圾。
顧澤宇似乎不太相信宋月璃的話,宋月璃便着急地想要向顧澤宇證明自己的愛意,還說要準備婚禮。
等宋月璃一離開房間,顧澤宇立刻就變了一副嘴臉,滿臉譏笑地看着秦硯舟。
“宋月璃也真是的,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就被折磨成這個樣子了,大小便失禁,腿也瘸了,精神估計也不太正常了……”
“聽說,還是因爲你在我出事之前見過我。”
原來,他甚麼都知道。
秦硯舟突然想到了甚麼,大聲質問道:“你是故意假死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