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我心頭猛地一跳,頭皮瞬間麻了半邊。
吞了口口水,大腦飛速運轉:“我......經期不調,檢查了一下。”
“月經不調?”
沈景明的目光格外有穿透力,彷彿我的一切都在他的目光下無處遁形。
“那你緊張甚麼,是不是有事瞞着我?”
聽着他這話,我渾身的血液都倒流了。
我臉色慘白,使勁咬了下嘴裏的軟肉,強裝鎮定:“沒有啊,沒有緊張。”
心裏不停的祈禱,希望沈景明不要再追問。
可越怕甚麼就越來甚麼!
沈景明眯了眯眼睛,往前挪了幾步,慢慢靠近。
他身上那股清列的烏木沉香帶着強烈的侵略性,感受着他逼近的灼熱氣息,我的呼吸瞬間停止!
沈景明的手靠近了我的包。
短短几秒,我連如何與他爭搶撫養權都想好了。
“若雨。”
眼看着沈景明的手就要捱到我的包,江裴遠拎着袋子走了過來。
我趕緊跑過去將他一把拽了過來,結果走的太急,兩隻腳絆在了一起,整個人直直往前跌了出去。
江裴遠眼疾手快的扶住了我,等我站穩後,親暱的彈了下我的額頭,語氣有幾分無奈:“你呀,怎麼還和小時候一樣,走平路都能摔倒?”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沈景明眉眼陰沉,見到我笑,又沉了幾分,他粗魯的把我從江裴遠的懷裏扯出來,怒聲質問。
“他是誰?和你甚麼關係?”
沒等我回答,江裴遠就凜着嗓道:“我是她的青梅竹馬,沈先生,若雨不是你的員工,你對她這麼兇幹甚麼。”
沈景明沉着臉冷笑:“我和我老婆說話甚麼態度和你有關係嗎?”
“你!”
“好了!”
眼看着兩個人就要吵起來,我趕緊橫在了他們中間:“他是醫生,你剛纔不是不信我月經失調嗎?你問他好了。”
肚子裏的聰聰奶聲奶氣開口:“媽媽不要生氣,爸爸要問就讓他問好了,我相信媽媽一定可以不讓他發現的!”
有沈景明在,我不敢有任何異樣,沒有回應聰聰,但心底卻更加堅定,一定要保護好聰聰,不讓任何傷害他!
沈景明沒有發現她的神情變化,臉色更黑了。
“若雨,還有個病人在等我。”
江裴遠將手裏的袋子遞給我,冷不防的抬手摸了摸我的發頂,笑的溫柔:“藥都在裏面了,怎麼喝我也標註了,有甚麼不懂的隨時微信聯繫我。”
說完,他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沈景明,轉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拜......”
第二個“拜”還沒說出口,一股大力扯住了我的胳膊,不由分說的拽着我往出走。
我被沈景明強行塞進了車裏,想跑,沈景明不給我機會,兩隻手把我圈在了懷裏。
“你放手!”
沈景明的臉色陰沉的像是能滴出水來,他掐住我的下巴讓我被迫仰頭,溼熱的吻落了下來。
他強勢的扣住了我的後脖頸,不讓我有分毫退縮的機會。
我拼命的捶打着他的胸口,甚至把他的脣咬破了他都沒有鬆開我。
他瘋狂的吸吮着我的舌根,吻的又兇又狠。
直到我四肢冰涼,大腦就要缺氧的時候,他才捨得鬆開了我。
那雙修長的手挑起我的下巴,目光落在我紅腫的脣上,嗓音暗啞深沉:“青梅竹馬嗎?隱藏的夠好啊。”
我覺得他這話問的有些好笑,也有些可悲。
江裴遠和我是從小長大的發小,可是沈景明從來不關心我的私生活,現在反倒來責怪她。
“我的事你瞭解過嗎?”
我懶得和他解釋:“家裏的東西我已經搬出來了,等簽了離婚協議書,咱兩再定個時間去一趟民政局。”
沈景明驀地收緊了手上的力道,咬牙切齒:“江若雨,你這麼着急離婚,就是因爲找到了下家?我還真是小瞧你了,你不止惡毒善妒,竟然還不守婦道!”
我被氣笑了。
好多罪名啊。
直到現在他都不知道我爲甚麼離婚。
他只覺得我是紅杏出牆,他沒有任何的問題,有問題的是我。
我忍無可忍:“是,你說對了,我就是有了下家,所以咱兩趕緊離婚,你也找你的白月光去,他不是懷孕了嗎?趕緊給別人養孩子去吧。”
“江若雨!”
沈景明低吼一聲,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一句:“你別太過分!”
我冷笑一聲:“你才認識我啊,你不是說了嗎,我說話就這樣,受不了趕緊離婚吶!”
沈景明薄脣緊抿,語氣有着不容置喙的決絕:“不可能,我不同意離婚。”
我的臉色也跟着沉了下來:“那就走法律程序。”
我不理解,他這算甚麼?
碗裏的和鍋裏的他都想要?
可我就是不想和他過了,說破天這婚也必須要離。
不知道是不是我產生了錯覺,恍惚間我竟然從沈景明的眸中捕捉到了一抹不捨和失落。
我覺得我一定是看錯了。
沈景明心累的呼了一聲:“走吧,回家說。”
不容我拒絕,他一腳踩下了油門。
跟着沈景明回去之後,他像是憋了一路,直奔主題:“那個醫生,以後離他遠一些。”
“憑甚麼。”
我想都不想的回懟:“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定點燈?”
沈景明徹底磨的沒了耐心,眼底慍色漸濃:“江若雨,你有完沒完了?無理取鬧也該有個限度吧!”
我瞬間從頭涼到腳。
無理取鬧。
生病和他吵架是無理取鬧,因爲許渝清和他鬧彆扭也是無理取鬧,現在就連離婚了,在他眼裏還是無理取鬧。
也是了。
不愛一個人的時候,做甚麼都是無理取鬧。
可如果是許渝清呢?他也會這麼說嗎?
我怒火中燒,正打算與他吵一番時,忽然有人敲門——
“景明,小雨,你們在家嗎?”
是我婆婆。
我兩隻能暫且把那股沒有爆發出來的怨懟強行壓下去。
開了門,婆婆笑呵呵的進來換鞋:“沒打擾到你們吧?今天我逛超市,買了條魚,可好了,想着給你們兩個送過來。”
婆婆抬頭,目光在我兩身上看了好幾圈,像是看出來了甚麼,笑容收了收:“吵架了?”
要不說女人的第六感敏銳呢。
可能真的是我和沈景明都沒有快速調整情緒的本領,氛圍也沒多和諧吧。
沈景明嗓音平靜:“沒有。”
也許是在一起時間久了,他一個眼神看過來,我瞬間讀懂了他的意思。
婆婆有先天性心臟病,受不了刺激,我兩鬧離婚總歸不是甚麼好事,說甚麼也不能讓老人跟着鬧心。
更何況,嫁給沈景明的這些年,從沈景明這裏受到的憋屈,全在婆婆那裏填滿了。
她總是有甚麼好東西都想着我,就連我和沈景明吵架,她都無條件的向着我,記得那會兒我坐月子身體差,也是她忙前忙後不分晝夜的照顧我。
我對她很尊敬,她對我也像親閨女似的。
所以我當下也就順着沈景明說了:“是啊媽,我兩吵甚麼。”
我說完,沈景明的胳膊就摟住了我。
一副很恩愛的樣子。
我覺得有些諷刺,心口像是被甚麼紮了一下。
多年來的夫妻,竟然連恩愛都需要作秀給別人看。
我苦澀一笑,胸口的酸脹讓我喘不上氣來。
頭頂上方,男人的聲線低醇:“媽,您先坐,今晚吃了飯我送您回去。”
婆婆癟癟嘴,拎着魚就去了廚房:“我今天不走了,留下給我們小雨做喫的。”
我知道,她是想監督我們兩個。
可是不走怎麼行?
我和沈景明都要離婚了!
“不行。”我皺眉看向沈景明,聲音壓得很低:“媽不能住下,我一會兒還要走呢。”
“那就別走了。”
沈景明鬆開我,不以爲意:“老人想住,我總不能把她趕走吧。”
我還想說甚麼,他就已經假模假樣的去了廚房幫忙。
好好好。
我胸口瘀堵,閉眼調息。
約莫半個多小時後,婆婆端着紅燒鯉魚出來了。
“來咯,快嚐嚐,新鮮出爐。”
我拿起筷子,剛想要嚐嚐的時候,一旁沈景明的手機響了。
是許渝清。
沈景明看了一眼,掛斷了。
我忽然覺得一桌子菜突然就沒了味道。
這是婆婆在,如果婆婆不在,沈景明會果斷的接起來,當我是空氣。
“怎麼不喫啊?”
婆婆不知道狀況,眼巴巴的瞅着我。
我沒胃口,卻也不想掃老人的興,只能夾了一口魚肉放在嘴裏。
“真好喫媽。”
婆婆得到了我的好評之後,這才心滿意足的坐下:“你喜歡喫就行。”
飯喫到一半,我胃裏忽然一陣翻攪,我控制不住乾嘔了兩下後,趕緊跑去了廁所。
等出來的時候,沈景明和婆婆的目光有些莫名,帶着些許的審視,一個勁兒的打量我。
“小雨,你該不會是懷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