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念頭掠過,又消散。
很快,室內的氣氛就高漲起來,秦溯護着,沒人敢灌沈清禾酒。
倒是齊焱,硬拉着沈清禾上了牌桌。
放在平常,秦溯一個人能玩死他們所有人。
他這人記憶裏變態的好,腦子又不是一般的聰明,打牌對他實在是沒甚麼難度。
現在沈清禾來了,齊焱也是狗膽包天,聽說沈清禾玩得少,攛掇沈清禾取而代之。
“嫂子,你輸了就算我哥的,贏了算你的私房錢。”
齊焱笑嘻嘻的。
徐仲華也跟着湊熱鬧:“就是,嫂子,反正玩得不大,你也試試。”
他們這羣人玩得其實不小,只是比起輸車輸房子,好了許多。
秦溯扯了把椅子坐到沈清禾身邊,附耳在她耳邊笑着道:“玩吧,這幾個傻子想給你送錢。”
他的嗓音低沉醇厚,溫熱的呼吸掠過耳邊,沈清禾只覺得耳廓一片滾燙。
她沒推辭。
只是,誰也沒想到沈清禾比秦溯的牌技還要好,運氣更是逆天,牌桌上她一人獨贏,其他三家都是慘敗。
“不打了,不打了。這兩人欺負人。”
“溯哥,你是不是早知道嫂子這麼厲害,等着看我們笑話?”
沈清禾也有些奇怪,秦溯好像也知道她會玩牌。
秦溯沒理會齊焱的問題,只瞥了眼沈清禾,又慢悠悠道:“不然呢,放着你們欺負我媳婦?”
大約贏牌讓人心情好了不少,沈清禾彎了彎脣,顯而易見的心情不錯。
沈清禾很少和宋逸圈子裏的人打牌,更別提這種氛圍。
對於宋逸身邊的人來說,她是死纏爛打的禍害,是曾經害了許晚的惡毒角色。
齊焱就納悶了,忍不住問沈清禾:“嫂子,你這牌技,怎麼學的呀?教我一手唄?”
沈清禾不好意思地笑笑:“大學時候,和朋友起了興致會玩一玩。”
秦溯目光落在她瓷白的皮膚上,沒再多說甚麼。
散了場。
兩人都碰了酒,秦溯便找了代駕開車。
沈清禾和他一同坐到後座。
回程的路上,秦溯問她:“今天玩得開心嗎?”
“謝謝。”沈清禾點點頭,有些遲疑道,“很開心。只是有些意外你的朋友會是這種性格。”
秦溯是秦家的掌權人,她以前總以爲身邊的大多是業內精英。
但,齊焱徐仲華兩人性格熱情,還都帶着些天真。
“仲華是家裏慣着,所以性格比較肆意,阿焱父親去得早,小時候住在姑媽家,寄人籬下的日子不好過,長大後好了點。他啊,只是看上去嘻嘻哈哈,實際心裏有數呢。”
沈清禾突然想到,秦溯也是從小在別人家長大的。
他和宋逸也算是親人。
只是秦家接他回去後,宋家不想引起外界的揣測,慢慢接觸少了些,也因此,宋逸才和他疏離起來。
想到徐豔兒的那番話,沈清禾想了想,還是決定和他說清楚。
她不喜歡誤會。
“秦溯,徐豔兒她今天說的那些話並不是全都是信口開河。我當初的確喜歡過宋逸,但,我和你領證不是賭氣。對我來說,宋逸的的確確已經是過去時了。”
沈清禾垂了垂眸,心裏卻有些酸澀。
她在宋逸身上付出了那麼熱烈的愛意,到最後卻轉化成刀子,一點點折磨她。
人總是被自己或者曾經在意的,或者當下在意的人和事弄得遍體鱗傷。
秦溯忽地將她抱起,放在自己的腿上。
他脫下大衣披在她身上,像是留出一片封閉的空間。
他冷白的指節掐着她的下頜,緩緩抬起,他的嗓音在這夜色裏低沉動聽:“秦太太,我無權過問你的過去,但我願意接管你的未來。”
下一秒,他在她的脣角落下一個吻。
沒甚麼**的意味,很輕柔憐惜的吻。
卻讓沈清禾心尖微顫。
“不過,我還是有些喫醋。”秦溯垂眸,看她,嗓音誘哄,不疾不徐的,“不過,沈小姐如果願意給我一個吻,就算了。”
沈清禾忍不住失笑:“這算甚麼?我們明明是素不相識的閃婚劇情,怎麼......”
“就不能是先婚後愛嗎?”秦溯笑了笑,“我還以爲你看得出,我在追求你。”
沈清禾心跳快了半拍。
然而,她很快腦子裏閃過林希的話。
她和宋逸的這段感情讓她遍體鱗傷,也因此再重新開始時,她始終是猶豫和恐懼的。
婚姻可以只問需求,她也做好了找一個合適的男人,平淡但安穩的一生,這大約符合媽媽心裏對幸福的定義。
但是,愛情不可以。
秦溯比宋逸危險得多。
林希說得對,秦溯這種男人,一旦淪陷進去,就極有可能是萬丈深淵。
再心動,也要剋制。
“秦溯,我恐怕暫時無法接受所謂的情與愛,婚姻只要守望相助,但愛情不是。”沈清禾輕聲道,“我這個人,輸不起第二次。”
秦溯凝視着她,替她攏了攏身上的衣服,溫聲道:“就等你相信,我可以心甘情願輸給你,讓你贏下這局。”
回城的路上,兩人都沒說話。
到家時,小布偶竄了出來,對着沈清禾委屈地喵喵。
嗲裏嗲氣的。
小貓咪實在太可愛,沈清禾的心都要化了。
她滿心的低落都散去,俯下身抱起粥粥一陣狂rua,心情很愉快。
“寶寶,麻麻抱抱。”
小貓咪嚶嚶叫,窩在沈清禾懷裏,歪着小腦袋看向秦溯,又伸出爪子打了個哈欠。
咦惹。
怎麼有個笨蛋男人,沒有老婆抱啊?
秦溯頓了下,他接過小布偶,慢條斯理道:“來,也給爸爸抱抱。”
秦溯長得妖孽,小布偶顯然也是個顏控,要是放在平時,也就順從地任由秦溯動手動腳。
但,察覺到男人的危險氣息。
小布偶嗲嗲地朝沈清禾叫了兩聲,可憐巴巴地窩在她的懷裏,不肯讓男人碰到她。
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綠茶貓咪,沈清禾被小綠茶勾得心癢,遲疑着阻止他:“秦先生沒必要爲難一隻無辜的小貓咪。”
秦溯被她的試探性的話逗笑,他摸了摸沈清禾的頭。
“放心,兩隻小貓咪都不爲難。很晚了,洗洗睡吧。”
沈清禾意識到他意有所指,臉上一紅,鑽進了浴室。
秦溯回到書房,處理文件。
手機鈴聲卻響了起來。
他摁下接聽鍵,很快,男人的聲音響起,標準的倫敦腔。
“秦先生,顧小姐這段時間一直想聯繫您,她的精神狀況越來越差,醫生的建議是您還是來一趟,至少通個電話,不知道您的意思是......”
秦溯頓了下,他用英文回了句:“抱歉,不方便,我已經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