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沈清禾晚上沒甚麼事,再加上,既然結了婚,秦溯的社交圈她總是要融進去的。
她沒拒絕。
晚上,八點。
秦溯開車來接她,他從車上下來,把玩着手中的車鑰匙,眉眼淡淡的,卻精緻又妖孽。
這副皮囊,着實勾了不少人的目光。
林希對着她擠眉弄眼:“雖說男人大多都不靠譜,你老公又不清不白,不過及時行樂啊,寶貝,這種極品男人,放在夜店就是頭牌,就算是牀伴,也別放過他。”
沈清禾臉一熱。
她跟着秦溯上了車。
他說見幾個朋友,倒真就是見幾個朋友。
到了會所,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帶着意味深長的目光。
“這還是溯哥第一次帶女孩子來。”
“藏得可夠嚴的。”
“嫂子別介意,我們這羣人鬧慣了,你隨意。”
聽到嫂子的稱呼,沈清禾臉一熱。
秦溯怕她不習慣,他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掃了眼衆人,輕笑了聲,慢悠悠道:“你們可別嚇到她,就這麼一個寶貝,嚇壞了你們賠不起。”
和秦溯一起長大的發小齊焱玩味地挑挑眉。
這就護上了?
可真稀奇。
他打趣似的接過話:“可不敢,嫂子,都是自己人,你有甚麼不習慣的和我們說就好。”
沈清禾笑着點點頭。
秦家權勢滔天,秦溯也自然而然成了圈子裏的核心人物。
大多數人哪怕是看在秦溯的面子上,也不會讓沈清禾難堪。
偏這時,一道女人的聲音響起。
“咦?這不是宋逸的女朋友嗎?沈清禾,你是被宋逸甩了不甘心,故意找了別人氣宋逸嗎?”
女人名叫徐豔兒,是宋逸的朋友,這些年一向看不上沈清禾。
徐豔兒不知曉秦溯的身份,也不知道兩人早就領了證,只當沈清禾賭氣勾搭別的男人。
這圈子裏的人非富即貴,她這回能來,也是蹭了表哥的面子。
眼見衆人看過來,她勾了勾紅脣:“大家不知道吧?這位沈小姐追了宋逸多年,兩人馬上就要結婚了,只可惜,宋逸心裏有別人,婚事才耽擱下來。沈清禾,你不會是賭氣,才故意找這位秦先生當備胎的吧?”
都這麼多年了,沈清禾要是捨得放棄宋逸,早就放下了。
現在這樣,不過是爲了氣宋逸而已。
徐豔兒瞥了眼秦溯,臉色又紅了紅。
這男人從皮相到氣質,都很出挑,憑甚麼讓沈清禾佔便宜,當備胎。
屋內,死一般的靜默。
衆人都等着沈清禾的反應。
沈清禾掀眸看向徐豔兒,心裏卻生出幾分諷刺。
宋逸身邊的人是認定了她非宋逸不可嗎?
無論宋逸怎麼對她,她都會不放棄宋逸?
她還沒那麼賤。
“徐小姐的字典裏是沒有分手兩個字嗎?我和宋先生和平分手,他追他的心上人,我走我的陽光道有甚麼問題?再說......”沈清禾漫不經心笑了聲,“徐小姐確定自己的眼睛沒問題?”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來秦溯比宋逸出挑。
沈清禾對宋逸身邊的朋友一向溫和,哪怕是冷言冷語也不會放在心上。
卻沒想到,頭一回說出這樣尖銳的話。
“你......”
徐豔兒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清禾。
一旁,秦溯把玩着沈清禾的手,目光始終放在沈清禾身上,薄脣彎了彎。
徐豔兒見秦溯不爲所動,又咬着脣上前:“秦先生,您千萬別被沈清禾騙了。她啊,就是宋逸看不上的舔狗一個。”
“那又如何?”
秦溯打斷她的話,鳳眸看向沈清禾,像是蘊含了萬千情意,嗓音低柔:“能當她的備胎,我無怨無悔。”
在場的人聽到這番話,都驚呆了。
秦溯當備胎?
真說不清這是美夢還是噩夢。
“可......”
徐豔兒還要說甚麼,下一秒,秦溯卻只掃了眼她,慢條斯理道:“我這個人沒甚麼素質,真動起手打女人,也不太好看,你說呢?”
他的嗓音低沉,臉上不見甚麼怒色,可偏讓人覺得他說的話是認真的。
一旁的徐仲華忙拽過徐豔兒,又對着沈清禾指了指徐豔兒的腦子:“抱歉,溯哥。我妹她腦子有問題,你們別介意,我這就把她送回去。”
沈清禾看了眼不甘心的徐豔兒,又看向死死摁住徐豔兒的徐仲華,最終沒說甚麼。
秦溯這才帶着沈清禾落座。
徐仲華把徐豔兒拽上車,徐豔兒仍心有不甘,紅着眼:“表哥,你幹嘛要帶我走?沈清禾就是和宋逸賭氣,找別人當備胎,你怎麼不信?”
徐仲華氣笑了,他踩滅菸頭。
“跟你有個屁關係?知道秦溯是誰嗎?論心眼,一百個你都比不上溯哥,他就算是喜歡鴨子都有他的道理。”
想到徐豔兒惹的事,他麻溜給她塞上車,不耐煩道:“滾滾滾,趕緊回去看看腦子。溯哥好不容易領個姑娘給我們見見,有你甚麼事?”
徐仲華甩下麻煩給司機,就溜了回去。
夜色裏,徐豔兒看着他的背影,不甘地跺跺腳,她咬着脣,給許晚撥出個電話:“晚晚......”
夜風透着涼意,屋內氣氛卻很高漲。
沈清禾跟在秦溯身後,她想到秦溯的話,猶豫着開口:“如果徐豔兒不閉嘴,你......剛纔真的打算對她動手嗎?”
“秦太太以爲呢?”
秦溯頓了下,他停下來,俯身看向沈清禾,替她拂去耳邊的碎髮,半真半假道:“我這人,素質確實不高。不過呢,她如果繼續詆譭你,收拾個小女孩的手段多得很,哪一樣都比動手有用。”
沈清禾對秦溯其實所知甚少。
他看上去溫和疏冷,氣息裏總透着些涼意。
再加上常年身居高位,無形中會有些壓迫感。
但,熟悉秦溯的人都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他這人心性涼薄,生平裏珍惜的人不算多,也因此,誰真的招惹了他,他的手段更加狠厲。
沈清禾抿着脣,看向他。
秦溯,到底是一個甚麼樣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