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六章
第六章
謝佑澤出生在農村,原名大娃。
他兩歲那年,懷孕四個月的母親因不慎摔倒流產了,全家人便將這件事怪罪在了大娃身上,說是他剋死了弟弟,於是後來就將他扔掉了。
大娃的第一個養母因爲丈夫吸D一直沒能懷上孩子,所以對大娃也是五分的喜歡。
只是他七歲那年,養父母被D品害死。
再後來被人收養後,才改名爲謝佑澤。
看着面前臉色有些蒼白的謝佑澤,陳隊長如老父親般嘆了口氣。
“佑澤啊,這次任務,不如你......”
“陳隊,我可以的!”
不等陳隊長說話,謝佑澤搶先回復了她的話。
這次的任務,是他期盼已久的,他不能再因爲許欣言而放棄了。
看着謝佑澤的堅定,陳隊長只是心疼的看着他,也不再說甚麼了。
“對了,佑澤,我剛纔好像看見了小許?但是她......”
突然,陳隊長想起自己進病房的時候正好看見一個女人扶着一個男人從他面前插肩而過,但他因爲着急謝佑澤而沒有認真去看,現在想想,那人的背影,和許欣言很像。
聽着陳隊長的問話,想起剛纔許欣言對蘇文北寵溺和關心的樣子,謝佑澤緊抿着脣輕輕的點了點頭。
“真的是她?”
“小許太過分了。”
“佑澤,這樣你都能忍?我可忍不了,不教訓教訓這丫頭,我還真對不起她爸。”
說着,陳隊長沉着臉就想往外走,卻被謝佑澤叫住。
“陳隊,算了!”
“算了?”
“嗯,這一切,就當我報當初的一糖之恩吧!”
當初,許欣言給他的那一顆糖,支撐了他在孤兒院的兩年。
“陳隊,你知道嗎?當初在許叔叔家住的那一個星期,是我這輩子最難忘的日子。”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來糖是甜的,也是我第一次穿最好看的衣服,第一次看電影,第一次覺得,自己的是被愛着的。”
“所有人都以爲養母愛我,但沒人知道,她只是把我當出氣筒。”
“養父吸D,還家暴她,她沒有發泄的地方,於是就發泄在我身上。”
“我滿身的鞭痕,無數被菸頭燙傷的地方,比起我的原生家庭,有過之而無不及。”
“後來許叔叔來了,我以爲我終於脫離了苦海,可沒想到,孤兒院卻是我的另一個噩夢。”
“剛開始的時候還好,可是後來不知道是誰傳出了我父親是個吸D犯,從此之後,同學欺負我,老師也不再喜歡我。”
“是那張糖紙,一次次支撐着我活下去的希望。”
“陳隊,這一次,糖紙的恩情已報完,我和她,便再也沒有瓜葛了。”
說完,謝佑澤抬眼,含淚的看着面前的陳隊長。
因爲曾經的這些,他願意爲了許欣言放棄自己的夢,也願意在知道了蘇文北迴國後,再給許欣言三個月的時間。
只是,他的賭局輸了,而已。
看着謝佑澤通紅的雙眼,聽着他訴說着這個連他這個隊長都不知道的過去,陳隊長終於長長的嘆了口氣。
“唉,佑澤,你這段時間好好修養,我期待你的歸隊。”
說完,陳隊長拍了拍謝佑澤的肩,再一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甚麼話也不說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