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一晚,他和秦蓉背對背躺着,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
因爲不能壓迫右手,他經常側躺,左手經常會被壓的發麻。
他難受的翻了個身。
卻看見了秦蓉正靠在牀頭,拿着手機跟聶冬言發微信聊天。
他們聊的很開心,秦蓉嘴角的笑,深深刺痛他的心。
不知道聊到了甚麼,她突然低頭,看了他一眼。
季寒舟立刻將眼睛給閉上了,然後他聽見秦蓉關了臥室的燈,起身出了房間。
她以爲他瞎了,甚麼都看不到,所以纔會這麼的肆無忌憚。
她走出房間後,季寒舟也起身跟上了。
聶冬言的房間,門虛掩着。
他站在門外,親眼看見秦蓉在給聶冬言的右手塗藥。
她塗的很認真,塗着塗着,聶冬言忽然起身,吻上了秦蓉的脣。
她抓住他的手,呼吸極重。
“冬言,別,你的手還沒好呢。”
“沒關係的,蓉蓉,我小心點不就行了嗎?”
聶冬言扯下自己睡衣的紐扣,露出堅實的胸膛。
“蓉蓉,難道你不想要我嗎?我在國外這五年,每天每夜都在想你,我想你想的好辛苦。那一天,如果不是別人搶你的照片,我跟人打了起來,我也不會被人傷成這樣……”
他說着說着眼眶紅了起來,秦蓉憐惜的吻上他的眼睛。
“別說了,冬言,對不起,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補償你。”
情動花開,那一瞬,兩人再也剋制不住心裏的情慾,糾纏在了一起。
看着眼前這一幕,季寒舟眼底的淚水,還是流了出來。
他怎麼敢相信,自己愛了十五年的人,結婚了五年的妻子,會在自己眼瞎的時候,跟別的男人搞在一起。
他搖頭,不敢置信的後退,卻不小心碰到了門前的花盆。
花盆發出動靜,牀上的女人停下動作。
“甚麼聲音?”
“你怕甚麼?難道你還怕是季寒舟嗎?你忘了嗎?他眼睛看不見,就算真的摸過來了,也不會發現我們的!”
“但是……”
秦蓉點點頭,瞥了一眼黑漆漆的門,心裏總有些難受。
季寒舟看不見,但是能聽見。
他要是聽見了,會難過嗎?
“蓉蓉,你在想甚麼呢?”
聶冬言掰過她的頭,迫使她看着自己。“你在想季寒舟嗎?我不許你想他。”
他抬頭,繼續吻她。
秦蓉也覺得自己瘋了,好端端的,她想那個男人幹甚麼?
當初如果不是他耍手段,她可能還會對他有好感。
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他的錯。
那一晚,季寒舟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到房間的。
胃痛的有些厲害,他摸出藥瓶,吃了一顆,才覺得好受許多。
他已經決定,等那個骨科醫生來,給他做完手術,他就會離開。
他對秦蓉,已經沒有絲毫的留戀。
他現在只希望自己的右手可以恢復成以前的樣子,跟秦蓉離婚,他可以甚麼都不要。
第二天一早,他下樓喫早餐。
傭人將原本要給他的血燕,放在了聶冬言的位子上。
然後給他換了一份普通的燕窩。
他們以爲季寒舟看不見,也吃不出來。
季寒舟甚麼也沒說,默默吃了幾口後便沒再喫。
“早上好啊,季寒舟,你起這麼早嗎?”
聶冬言從樓上下來,在季寒舟身邊坐下。
他故意挑釁,“我可不像季先生,能起這麼早,我昨晚累了一晚上,早上渾身散架一樣,起不來!”
季寒舟一眼就看見了他脖子上的印跡,紅色的,斑斑點點,多的有些離譜。
光是從這些痕跡上,就能看出,他們昨天有多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