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坐在車上時,我給上司發了個消息。
【周姐,之前你說去支教這件事,現在還有名額嗎?我也想去。】
手機那頭幾乎是立馬就給我打來了電話:
“你怎麼突然問起這件事了?名額倒是有,我一直給你留着呢!但那個地方畢竟很偏遠,你這也有自己的家庭,能走的開嗎?”
周姐之所以會這樣說話,是因爲之前我就以這樣的理由拒絕過她。
我們公司主要是做的公益項目。
這次去偏遠地區支教也是一個很難得的機會。
但因爲資金有限,過去的條件會很艱苦,很多人都拒絕了。
我可以喫苦,卻因爲放不下週瑩容,放棄了這個很好提升自己的機會。
“幫我報個名吧,我想去。”
反正這一切都要結束了,我也算是沒有了任何顧慮。
周姐雖然不知道我爲甚麼會突然有這麼大的轉變,沒有多說甚麼,卻也由衷的爲我感到高興。
“這纔像你,好,這些事情交給我就是了,到時候需要有甚麼準備,我提前告訴你。”
電話掛斷後,也到了目的地。
我推開包廂門進去後才發現,鍾和澤也在。
倆人並肩緊緊的挨着坐在一起,看起來就像是一對親密無間的情侶一樣。
我這個丈夫站在旁邊倒顯得有些多餘。
對此,周瑩容卻只是輕飄飄的一句:
“阿澤說一個人在家太無聊了,我就帶他一起出來了,反正就多一雙筷子的事情而已,你總不能因爲這點小事計較吧?”
……
周瑩容總是這樣。
只要是在鍾和澤的事上,無論發生甚麼對她來說都是小事。
我記得之前有一次,我過生日,周瑩容也是這樣,不經過我的同意就把鍾和澤帶了過來。
她明知道我介意他們倆之間的關係,卻還是一意孤行。
那時候我忍無可忍,跟她鬧了一場。
周瑩容看我的那個眼神,我至今還記得。
眼神裏全是不解和鄙夷:
“你一個大男人心胸能不能放寬一點?我這不是想着過生日人多熱鬧嗎?你甩個臉色給誰看?”
“張永年,你腦子沒事吧?你自己沒個親密的朋友,就非得認爲我和他之間有問題?未免也有點太蠻橫不講理了吧。”
“算了,你愛過不過,阿澤做錯了甚麼?要受你這種冷眼。”
那天,她把我一個人留在了家裏,帶着鍾和澤出去玩了一整夜。
見我愣着不說話,鍾和澤表情有些尷尬,故作委屈的開口:
“永年好像不歡迎我,要不我還是不打擾你們兩個了,反正這些年我一個人也習慣了。”
鍾和澤嘴上說的像是在爲我考慮,可身體坐在椅子上卻沒有任何想要起來的意思。
我還甚麼都沒說,一旁的周瑩容就看不下去了,急切的想要爲鍾和澤出頭:
“阿澤,你就坐這兒,不用管他,他這個人就是嫉妒性作怪,愛喫不喫,給他臉了。”
明明已經想要放下這一切了,可聽到相濡以沫這麼多年的妻子嘴裏說的這樣惡毒的話,我的心還是不由得抽痛。
回過神來後,我淡淡的回覆:
“無所謂,我不介意。”
早該習慣了,不是嗎?
反正都已經要結束了,跟我又有甚麼關係。
對於我的反應,周瑩容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卻也沒有多說甚麼。
畢竟我來這裏的目的也不是爲了喫飯。
剛坐在位置上,我就把包裏的離婚協議掏了出來,遞到她面前:
“簽了吧。”
周瑩容在看清上面的內容後,頓時瞪大了眼睛盯着我,冷笑一聲:
“你這是甚麼意思?還沒鬧夠?離婚協議都弄出來了,張永年?你難道還覺得臉丟的不夠多嗎?我沒功夫陪你在這兒瞎鬧。”
等周瑩容說夠了,我纔不冷不熱的開口:
“字面上的意思,我也沒有鬧,是很認真的在說,我想和你離婚。”
“早在半個月前,我就給你在手機上發過消息了,你自己沒看而已。”
聽我這樣說,周瑩容喝水的手頓了頓,轉手掏出了手機。
果然,離婚二字赫然映入眼簾。
周瑩容的表情變得僵硬,好半天后才咬牙切齒的開口:
“你又在耍甚麼手段?”
她嘴上這樣說着,內心卻莫名的慌亂。
不知爲何,她有一種感覺,我真的會跟她離婚。
我沒有回答她,而是將離婚協議往她面前放:
“我不是來跟你商量的,而是通知你。”
“周瑩容,從始至終我都很認真。”
“包括離婚這件事。”
她死死的捏着水杯,空前的沉默後,我纔再次聽到聲音。
“你別後悔。”
周瑩容說完就在離婚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我的內心卻是莫名的放鬆。
這一切是真的要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