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差點氣笑了。
這是把我當她和她小情人的保姆啊。
七年的婚姻生活裏,我總是不遺餘力地爲阮鈴音準備午餐,變換花樣只爲博她一笑。
然而,上週五,我無意間聽到她與男助理的對話。
“白衡做的飯,拿去餵狗,狗都得搖頭。”言罷,還補上一句:“這就是選錯老公的代價。”
回想起這些,我語氣淡然地說:“沒做。”
阮鈴音難以置信地看着我,問出了一個略顯愚鈍的問題:“爲甚麼不準備?你明知道我中午只吃你做的。”
陸遠在一旁陰陽怪氣地插話:“阿音,你肯定是哪裏惹白衡不高興了,不然他怎麼捨得讓你餓肚子呢。”
阮鈴音的面色微沉片刻,突然轉而問我想喫甚麼,並示意助理去點外賣。
看她的樣子,恐怕,連我有甚麼忌口都不知道。
“不必了,我去公司附近的餐廳隨便對付一口。”
說完,我正欲轉身離開,阮鈴音卻急忙抓起外套,說甚麼都要拉着我走。
最終,我們不得不一起前往餐廳用餐。
餐桌上,阮鈴音與陸遠聊得熱火朝天,他們分享着彼此成長的點滴,聊的話題也都是我沒有涉足過的領域。
而我,卻像是局外人。
我也曾試圖融入,但每次開口,換來的總是阮鈴音的不耐煩和嫌棄,還有陸遠的尷尬微笑。
既然說甚麼都不對,我索性選擇沉默,只專注於眼前的食物。
反正,我和他們也沒甚麼好說的。
餐後,我去結賬,回來時陸遠已先行離開。
“白衡,你今天胃口不錯啊。”阮鈴音沒話找話的說話。
我伸手,輕輕將阮鈴音頸側的一根短頭髮取下。
我的頭髮比她身上的這根要短,這細節讓她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你別誤會,剛纔陸遠的眼睛進了東西,我纔不得不幫他。”她的語氣中帶着幾分急切和不安。
我淡淡一笑,沒有多說甚麼,只是轉身向公司走去。
阮鈴音愣在原地片刻,隨後快步跟上。
在公司樓下,我停下腳步:“你先上去吧,我抽根菸。”
除了阮鈴音的男助理,公司裏無人知曉我是她的丈夫。
起初,是她覺得公開關係麻煩,漸漸地,我們也就習慣了這種隱祕的狀態。
久而久之,即便我們在公司偶遇,也默契地裝作陌生人。
當天晚上,阮鈴音準時下班,手裏還拿着一束鮮花和禮物。
這麼多年,她也沒像今天一樣主動送過我甚麼。
她滿心期待我的誇讚,我從抽屜裏抽出一份離婚協議書放在桌上。
“我們離婚吧。”
鮮花被甩落在地,阮鈴音接過離婚協議,快速翻閱了幾頁。
她的笑容僵在臉上,拿起協議書,快速翻閱着。
她的表情雖未有大變,但手指因用力而泛白:“你又在鬧甚麼?這次連協議書都準備好了?”
我彎腰拾起離婚協議書,語氣平靜:“這次是認真的。”
阮鈴音冷笑一聲,將協議書摔回桌上:“認真?你哪次不認真?但這次我不會再陪你玩了。”說完,她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