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是我第一次不再傻傻等待阮鈴音。
我一個人喫的很滿足。
即便阮鈴音再次爽約,我也並未過多介懷。
凌晨,門口傳來聲音,阮鈴音纔回家,家裏一片漆黑,客廳的燈也沒亮。
七年了,每次她深夜才帶着一身酒氣回家,我總習慣備好解酒藥,在沙發上半夢半醒間等待她回來。
我心疼她,怕她難受。
然而,阮鈴音並不喜歡這樣。
因此,她常常選擇徹夜不歸,嫌我煩。
“白衡,你不舒服嗎?”
她帶着一身酒氣進來,伸手搭上我的額頭。
我避開了她的手,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很晚了,趕緊洗漱去吧。”
她身上的酒氣和若有似無的男香,讓我噁心。
阮鈴音坐在我身旁,打開手機,沒有一個未接來電。
這確實有些反常。
往常,我總會在她飲酒時,不厭其煩地提醒她少喝點,還堅持要她請代駕。
她清了清嗓子,勉爲其難的說:
“今晚的飯局實在推不掉,明天我一定陪你,這樣你總該滿意了吧。”
我平淡道:“不必了,你忙你的就好。”
我這是真心話。
沒想到白衡不知道被觸動了哪根筋,一下子就火了:“給你點面子你就蹬鼻子上臉了是吧,白衡,我最近很忙,沒空陪你胡鬧。”
手機提示收到郵件,我迫不及待地打開。
一邊說:“再忙也能抽空看電影打遊戲,你的時間管理倒是挺有一套。”
阮鈴音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她不耐煩地說與陸遠自幼相識,昨晚只是因爲他怕打雷,纔不得不送他回家。
“白衡,你除了胡思亂想還會甚麼?心臟的人看甚麼都髒!我真是受夠了!”
過去,這話是阮鈴音讓我痛哭流涕,恨不得剖心自證深情的利器。
但這次,聽完她的指責,我只是靜靜地捧着手機,一言未發。
我正在看律師發來的離婚協議書。
感受到阮鈴音的靠近,我迅速熄滅了手機屏幕。
“你看甚麼呢?”
“沒甚麼,我要睡了。”
砰!一聲巨響,她跑去了別的房間。
這,是這七年來,我們冷戰開始的慣常信號。
若是換作一年前的我,此刻早已跪在門外,低聲下氣地祈求她的溝通。
但今夜,我不會去找她,以後也都不可能再去。
我打印出離婚協議,簽下名字。
這一刻,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和自由。
次日,我還在忙着工作,一通辦公電話,阮鈴音直接將我叫到頂樓。
“好久不見啊,白衡。”
陸遠坐在老闆椅上,笑眯眯的對我說:“我和阿音天天見。我總讓她帶你一起來玩,可她就是不聽。”
陸遠是個小有名氣的遊戲主播,年輕帥氣。
我估計,陸遠昨晚,一定又在朋友圈發了阮鈴音陪他打遊戲的視頻了吧。
我知道,每次他發那些,都是爲了向我炫耀,挑釁我。
我會喫醋對阮鈴音鬧,讓阮鈴音越來越煩我。
這就是陸遠那見不得人的陰暗心機。
每次見到他,我都會不自覺地審視自己的裝扮,感到過於樸素。
但今天,陸遠並未在我眼中捕捉到絲毫自卑和憤怒。
看着探究打量的目光,我彎起嘴角笑了起來。
“我就喜歡宅在家裏,不必在意我,你們玩得開心。”
聽到我的話,阮鈴音從落地窗前轉過身來,目光落在我身上。
她眼下有很明顯的黑眼圈,可能一整晚都輾轉反側。
“陸遠餓了,白衡,你去把我的午餐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