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到家已經是深夜,我呆坐在落地窗前喝了很多酒。
我始終不能理解,明明我和段懷川約好了彼此坦誠,就算以後我們不愛了,也要彼此坦誠。
他終是沒有做到。
不愛的時候所有的諾言都不算數。
他不知道的是,爲了趕過去陪他過生日,我從凌晨就起牀就開始加急趕工,我是一個注重儀式感的人,我想給他一個驚喜。
可是我爲了終是高估了自己的份量。
我的男友,深愛了七年的他,身邊已經有了心上人陪着,根本不需要我。
一整夜,段懷川沒有給我打過一通電話、發過一條信息。
我知道,他抽不出空來回應我的生日祝福。
翌日一早我早起去了工作室,沒了愛情,我還有一堆員工要養活,我必須振作起來。
畢業之後,我選擇陪着段懷川留在江城,我贊助他開了公司,自己開了工作室。
最近我們都在準備全國設計大賽的事情,我在工作室一直忙到夕陽西下。
消失了一天一夜的段懷川破天荒地給我打了通電話。
他如平時一樣,語氣溫柔地對我說:“昨天有些忙,沒有顧得上和你打視頻電話。”
許是因爲心虛,在我沉默了幾秒沒有回覆後,段懷川輕聲問道:“怎麼了?怎麼不說話?”
段懷川在我面前一直是一個很強勢的人,要是換做以前他和我說話只說一遍,要是我愣神再讓他重複說一遍,他就會表現得很不耐煩。
今天這般溫柔,我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了。
從早上忙到傍晚,我感到有些疲憊,站起身時甚至踉蹌了兩步。
我冷冷地回了句:“怎麼了傅總,找我有甚麼事情?”
我的聲音禮貌又疏離,一下子把我和他的距離拉遠。
段懷川應該是聽出了我態度的不同,連忙解釋:“昨天真的是太忙忘記了。”
或許段懷川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半年他時常忘記晚上睡前給我打視頻電話。
從酒店回來之後,我就安排了私家偵探幫我調查江攬月。
我搜索到了江攬月的微博,她的微博頭像是和一個男人的背影,我一眼就認出來那個男人是段懷川。
照片裏那件黑色西裝全國只有一件,是兩年前我親自爲他設計的。
江攬月是半年前回國的,這半年幾乎她的每條動態裏都有段懷川的身影。
我也是從她的微博裏知道,段懷川還會爲了別人燉湯和做飯。
段懷川剛創業那兩年,應酬特別多,因爲經常喝酒,胃變得很不好。
爲了照顧他的胃,我抽空去考了營養師。
段懷川很喜歡喫我做的飯,他時常感嘆酒後回來喝到我的解酒湯是一件很幸福的是。
段懷川很喜歡喫我做的飯,他之前總是和朋友們炫耀,能找到我這樣又有錢又體貼的女朋友是他的福分。
段懷川見我一直不吭聲,語氣變得有些不耐。
“昨天我真的是有重要合同要談,你就不能理解我一點嗎?”
“總是這樣鬧脾氣很累的。”
段懷川終於說出了真心話。
“你記得昨天你答應我甚麼了嗎?”
發言被突然打斷,段懷川愣了片刻,忍不住皺了皺眉。
“我不就是忘記給你回信息了嗎?你至於這麼小肚雞腸嗎?”
“我工作這麼辛苦,你就不能不作妖?”
三個月前我動腰椎手術想讓段懷川來陪護兩天的時候,他也是這麼數落我的。
雖然早就意識到他早已經忘了這件事,但是我還是不死心的想要問一句。
他明明知道我不可能忘記他的生日,他明知道消失一整晚我會擔心的睡不好。
可是他還是這麼做了。
好像從始至終,我的不安與敏銳都是自找煩惱一樣。
我默默地嘆了口氣,沒等他說話直接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