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柳如煙還是不放心,請來了院長爲周澈處理傷口。
他剛走進搶救室,就看到我躺在病牀上渾身是血,氣息已然微弱到難以察覺。
下一秒,喉間湧上一股溫熱,我毫無徵兆的咳出一大灘血。
而周澈則早被柳如煙送去了重症監護室。
柳如煙一見到院長,便焦急的吆喝道。
“快點看看阿澈的傷勢!他要是出甚麼問題,你就別想幹了!”
院長從業半生,見到眼前的一幕臉上不禁掛上些許怒意。
“柳總,您丈夫已經快不行了!”
柳如煙不屑的嗤笑一聲。
“你別管他,我看他就是裝的,就是見不得阿澈好!”
“你管他幹嘛,還不過來給阿澈處理傷口?”
院長聽到這話徹底怒了。
“柳總,請你不要質疑我的專業性!我從業半生,您丈夫傷勢如何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柳如煙眼看院長遲遲不爲周澈醫治,無奈之下走到我身邊。
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臉。
“趙凜,別他媽裝了,要是阿澈因爲你耽誤了診治,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我無力回應,只是痛苦的緊蹙着眉。
見我依舊一言不發,柳如煙開始變得不耐煩。
“我跟你說話你聾了嗎?”
“我告訴你趙凜,你今天就算死在這,也別想佔據阿澈在我心中的地位。”
圍觀的護士越來越多,很多路過的家屬也紛紛停住了腳步。
見我這副模樣,他們無一不嚇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女的真惡毒,她老公都快不行了,還要大名鼎鼎的院長先救小白臉。”
“就是,這男的取了這種女人,也不知道上輩子造了甚麼孽。”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
柳如煙的臉色愈發難看。
院長見狀,也不顧柳如煙的威脅,吩咐幾個護士將我抬進手術室。
“不準去!你們經過我的同意了嗎?”
柳如煙是這家醫院的投資人。
她說話一般沒人敢不聽。
“喊甚麼喊?醫院是你家開的嗎?”
有不服氣的羣衆對着柳如煙破口大罵。
“就算醫院是你家開的,見死不救可是違法的,你這個潑婦再這樣,我們就報警了!”
此時,我已經瀕臨死亡的邊緣。
渾身的血液似乎早已流乾。
心跳監護儀也傳來警報。
“不能再耽擱了,送手術室!”
就在這時,周澈一瘸一拐的從重症監護室裏走了出來。
“趙哥,你就別裝了,趕緊醒來吧。”
“不然這件事要是鬧大了,如煙姐的面子上可掛不住。”
“放心,就算你和肇事司機是一夥的,我也不會追究責任,行嗎?”
周澈擺出一副大度且委屈的模樣。
柳如煙一看頓時火冒三丈。
她一把推開正把我往手術車上抬的小護士。
下一秒我便重重摔在了地上。
很多處理過的小傷口受到衝擊再度撕裂,汩汩開始冒血。
她依舊不解氣,抬起穿着高跟鞋的腳對着我的肚子狠狠踹了下去。
“讓你裝,我讓你裝!”
“趕緊起來給阿澈道歉!”
院長看到這一幕,差點氣昏過去。
圍觀的羣衆也紛紛報了警。
柳如煙不依不饒,依舊用着最惡毒的詞彙辱罵着我。
“有媽生沒媽養的爛貨,一個大男人活成你這樣也是沒誰了,要我看你就是個災星,剋死你媽不夠,現在又想剋死阿澈。”
當初,母親身患重病,是柳如煙替我交了醫藥費。
後來她被家裏逼婚,問我願不願意娶她。
我倆結婚後沒多久,母親卻還是病逝了。
這麼多年,我在她身邊忍氣吞聲,任勞任怨。
無比珍視這段婚姻,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讓步。
可這次過後,我就再也不欠她甚麼了。
沒多久,警察就趕到了醫院,在瞭解完事情經過後,當場讓護士們將我送進了手術室。
柳如煙還想阻攔,卻被警察厲聲警告。
“我不管你甚麼身份,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你要是不聽勸,在這裏繼續鬧事,就等着被拘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