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長大了不少
“不要!”
溫言猛地驚醒,環顧四周的環境,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在學校的臺階上睡着了。
這幾天,南大的校園裏鋪天蓋地的都是穆霆琛回國的新聞,以至於她小憩睡着,夢見的都是他……
十年前的那場空難,穆家的私人飛機上17個人無一生還,穆霆琛的父母亦在其中。
溫言的父親溫志遠作爲穆家的私人機長,即便也死於那場空難,還是成爲了衆矢之的。
夢到最後,是穆霆琛把她帶回家,所有人都不理解他爲甚麼收養罪人的女兒。
只有她知道,他是來‘討債’的……
溫言垂眸,看了眼手中那半個已經冷掉髮硬的饅頭,就着同樣冰冷的礦泉水,胡亂塞進嘴中吞嚥下去。
時隔三年,穆霆琛又回來了。
她不敢耽擱,迅速蹬上那輛破舊的自行車,迎着冬日凜冽的寒風回“家”。
進到狹窄潮溼的雜物間,她才放下書包,劉媽急匆匆地走了進來:“言言,今天別幫我忙活了,少爺找你……哎……你當心點,能不說話就不說話,省得又讓他不高興,討苦喫。”
溫言點點頭,小心翼翼的上樓,還不忘伸手拽了拽身上洗得發白的外套。
她記得,他不喜歡邋遢……
伸手敲響房門的那一剎那,她下意識屏住了呼吸,指尖在微微顫抖。
三年不見,她長大了,他又變了多少?
“進來。”溫柔得如冬日陽光般的嗓音從門內響起,不仔細聽,無法察覺到裏面夾雜着的一絲冷意。
她心沉了幾分,推門進去,刻意沒把門帶上。
男人面朝落地窗坐在椅子上,手裏捧着一本雜誌,身上手工定製的昂貴西裝剪裁得體,給這個雪白的冬天添了一抹精緻的灰。
即便坐着,也能看出他雙腿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時不時翻動着書頁,完美得太不真實。
“再過半個月,你就十八了吧?”他沒有抬眼,突然開口問詢。
漫不經心的語調,讓溫言瞬間慘白了臉。
十八歲意味着甚麼?她很清楚……
沒等到她的回應,他隨手將雜誌扔在一旁的茶几上,側過臉看着她,深邃的瞳孔裏泛起了絲絲寒意:“耳聾了?”
溫言本能的往後退了兩步。
果然……他的溫柔可以給這世間萬物,唯獨不會給她!
“是……”她害怕如受驚的小鹿,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穆霆琛起身走向她,每一步的逼近,都讓她恐懼的後退。
退到門邊,溫言險些被半開的門絆倒。
他疾步上前,手從她耳畔掠過關上了門,將她困在了他的身體與門之間:“怕我?”
他嗓音低醇,毫無起伏的聲線裏透着聽不懂的情愫,似笑似恨……
溫言不敢抬頭看他。
他比她高了許多,如此近的距離,她視線平行只能看見他胸口的位置。
穆霆琛的氣息籠罩着她,在一點點掠奪她的呼吸。
下一秒,他的手肆無忌憚放在了她的胸口,惡劣地擰了一把:“是長大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