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六章
第六章
春山居的東西都是宋習野找人置辦的,就連虞晚喬的衣服也全是按照沈枝的風格定製的。
所以,屬於她的東西並不多。
小小的一個行李箱便能全部塞下。
這隻手鐲,是她母親在病重時留給她的。
虞晚喬記得母親那時候整個人瘦的已經完全脫相了。
她用她枯槁的手,一下又一下地、艱難地撫摸着她的頭頂。
就連聲音也嘶啞的不成樣子。
她說:
“晚晚,媽媽以後沒辦法看着你幸福地生活下去了,這個鐲子是我結婚時,你外婆送給我的,現在我把它送給你,就當做是媽媽陪在你身邊。以後若是我們晚晚嫁了人,就把它送給你的愛人,媽媽就在天上保佑晚晚和他永遠相愛......”
後來,媽媽的手從虞晚喬的頭頂移開,猛地抓住了虞晚喬的雙手。
那雙渾濁的雙眼在猛地亮了亮後又倏地暗了下去。
媽媽留下了她在這世界上最後的叮囑。
她說:“晚晚,一定要......”
“幸福地活下去!”
虞晚喬蹲下身,顫抖着手將那些碎片一塊一塊地撿進手心。
血液夾雜着眼淚,滴滴答答地砸在了翠綠色的碎片上,暈染出一片片深色的痕跡。
這隻玉鐲,原本是要在婚禮那天送給宋習野的。
現在看來——宋習野他根本就不配......
宋習野被虞晚喬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的發懵,等他反應過來想要還手的時候,卻看見虞晚喬就那麼靜靜地蹲在地上。
像是不知道疼痛似的,麻木又機械地撿着地上的碎片。
那麼孤單、又那麼——倔強。
“行了,別撿了。等會我讓人來打掃一下就行了。”
宋習野撇了撇嘴,大發慈悲地開了口。
虞晚喬沒回話,宋習野不耐煩地換了個站姿。
“你要是喜歡玉鐲,等會我再帶你去買新的好了!一個破鐲子而已,至於,嗎?”
宋習野說着便彎腰抓住了虞晚喬的手腕,想要將她從地上帶起來。
虞晚喬眼睛一直盯着地上的碎片,冷聲開了口。
“宋習野,你就是個爛人。”
“甚麼?”
宋習野聽到她的話,不可置信地又問了一遍。
虞晚喬看着他臉上的表情,忽然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快感。
她緩緩地勾起了脣角,繼續說道:
“宋習野,你不但是個爛人,還是個愛裝深情、欺軟怕硬的賤人!”
“不然你怎麼不直接追去意大利去找你的白月光?人家是出國了,又不是人沒了,難不成你不去意大利是因爲現在一張機票已經貴到你宋大少爺都買不起的地步嗎?”
“夠了!”
宋習野怒吼了一聲。
緊接着,虞晚喬便被他甩到了牆上。
因爲憤怒,宋習野的雙眼被氣的通紅。
青筋暴起的手此刻正死死地卡住虞晚喬的脖頸。
“你知不知道整個京圈有多少人都求着想和我宋習野喫飯,我他媽天一亮就開十幾公里的車來陪你喫這種垃圾食品,你不感恩戴德算了,還敢這樣跟我講話,我看你現在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窒息感讓虞晚喬感到了死亡的威脅。
但她依舊倔強地扯了扯嘴角,諷刺道:“那你知不知道我現在還在發燒,吃不了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