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阮青梅下意識的握緊了手,臉色也是一白。
她眼珠子轉了兩圈,瞬間就沁出眼淚來,委屈的看向蕭澶淵。
“姐姐說的對,若是梅兒用心,定是可以學會如何操持宴會,只是明日夫君便要宴請同僚,時間太短,梅兒不如姐姐聰慧,這一時半刻的,也學不會。”
說着,她作勢要給蘇暖玉跪下,“只求姐姐莫要因爲梅兒,讓夫君在同僚面前丟臉,纔是要緊事呀!”
蕭澶淵神色一凜,一把抓住就要跪下的阮青梅,冷眼看向坐在那裏紋風不動的蘇暖玉。
“蘇暖玉,我沒想到,你竟如此刻薄善妒!當初,是我看錯了你!”
說罷,他拉着阮青梅扭頭就走。
聽到這話,蘇暖玉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杯中的茶水潑了兩滴出來,沾溼了她身上的素色對襟衫。
“夫人......”淺月面帶擔憂的看向她。
蘇暖玉這才扯了扯嘴角,“無事。”
雖說心裏已經放下了蕭澶淵這個人,可當初的喜歡,當初的愛慕都是真的。
蕭澶淵曾經也是會笑着看她,會誇讚她美麗端莊,賢惠大方的。
可僅僅這麼幾年,他竟然已經後悔,說出當初看錯人的話來。
蘇暖玉嗤笑一聲,看錯人?
那也是她蘇暖玉看錯了人!
曾經海誓山盟,說着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男人,轉眼便攬着旁的女人,只會指責她善妒。
“你和素月去清點一下嫁妝,覈對這些年的花銷,務必一筆一筆都記錄清楚。”
蘇暖玉吩咐着。
原本還想給蕭澶淵留幾分面子,至少曾經兩人也是相愛過的。
可如今看來......
呵,大可不必!
淺月領命退下,蘇暖氣起身走到那面一人高的銅鏡前。
看着身上沾染了茶漬的衣裳,輕笑一聲褪了下來,直接丟在一旁的地上。
曾經蕭澶淵說過,穿亮色衣衫太過招搖,她還是穿素色好看。
於是蘇暖玉就收起了自己曾經喜歡的那些衣裳,這幾年只穿素色。
現如今......
去他的素色好看!
誰愛穿誰穿!
隔天一早,侯府上上下下就忙碌了起來。
蕭澶淵這個臨安侯,先前也是靠着蘇暖玉的父親,才求得的,一直被人詬病是喫軟飯的。
如今一朝得勝凱旋,蕭澶淵就迫不及待的宴請同僚,就是爲了向衆人證明,他蕭澶淵是有本事的!
這個臨安侯,是他應得的!
蘇暖玉被外面 的動靜吵醒,也不生氣,等着淺月過來伺候她起身。
待到穿衣的時候,她纔開口道,“去把箱子底那件紫色的留仙裙拿出來。”
聽到這話,淺月抬眸看她,“夫人,您不是說,那些裙子太過招搖,不夠莊重沉穩......”
“是麼?”
蘇暖玉打斷淺月的話,眉毛挑了挑,“我倒是覺得,那些裙子做工精緻,花樣特別,好看的很!”
見她這麼說,淺月也不反駁,反而是笑盈盈的轉身去拿衣裳了。
待到換好了衣裳,素月也從外面走了進來。
“夫人,您要去前廳看看嗎?”
聽到這話,蘇暖玉就知道,定是阮青梅又鬧出甚麼幺蛾子了。
說不定,連蕭澶淵也再一起胡鬧。
想到這裏,她眉頭一皺,“不去!”
素月還想要說甚麼,卻被一旁的淺月拉住。
“夫人今日可還要出門去逛?”淺月開口問道。
蘇暖玉拿起桌上的店鋪冊子,“今日,咱們去巡鋪子!”
說罷,她率先邁步走了出去。
蕭澶淵帶着阮青梅和母親李氏在前廳等了許久,卻始終不見蘇暖玉的身影。
眼看着時候不早了,蕭澶淵眉頭一皺,拉住路過的管家。
“蘇暖玉呢?”
管家愣了愣,“夫人?夫人一早就出門了。”
“不是昨日纔出去逛街,怎麼今日又出去了?”李氏站在一旁不滿的開口。
阮青梅也跟着開口,“姐姐也是,便是跟我置氣,也不該忽略夫君的宴席啊!”
她說着,又委屈了起來,時刻不忘在蕭澶淵面前詆譭蘇暖玉。
原本是百試百靈的招數,這會兒卻讓蕭澶淵煩躁了起來。
“別哭了!”他呵斥一聲,阮青梅頓時就沒了聲音,怯生生的看了蕭澶淵一眼。
只可惜,蕭澶淵沒空看她。
他滿心想的,都是宴席怎麼辦?
原本想着,只要蘇暖玉出面,看到席面置辦的不妥,肯定會幫着補救的。
府中的廚子做菜肯定是來不及的,直接定了醉仙樓的席面送來,比自家準備更體面。
蕭澶淵算計的好,可誰知道,蘇暖玉直接連面都不露。
現在再讓廚房準備,也定然是來不及了,去外面定席面,又沒有銀子......
蕭澶淵急的頭上都在冒汗,那一身青色錦袍也被他來回不停的踱步,惹出凌亂的褶皺來。
“夫君,您彆着急,妾身這就差人去尋姐姐回來。”
阮青梅吸了吸鼻子,善解人意的柔聲說道。
可還不等她差人出門,蕭澶淵就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又不知道她去哪裏了,一時半刻上哪兒去尋?”
“她不是送你了一副紅玉寶石的頭面嗎?把頭面拿去當了,也能在醉仙樓定兩桌席面了!”
聽到這話,阮青梅臉色一白,抬眸看向蕭澶淵,“那頭面......”
眼看着蕭澶淵臉色沉了下來,阮青梅不得不改口。
她幾乎是咬着牙,“那頭面本就是姐姐送與我的,拿來給夫君用也是理所當然,只是我沒想到,那頭面竟然值這麼多銀子。”
若是昨日就這麼說了,那她早就命廚房準備起來了,還能省一些銀子,何至於現在要全部花到醉仙樓去?
“還是青梅識大體,哪像蘇暖玉那個廢物,手上有銀子都不知道幫着你置辦席面,這可是咱們侯府的大事!”
李氏不滿的說着,還主動伸手扶起阮青梅來。
對上李氏那張老臉,阮青梅僵硬的扯開嘴角,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笑來。
解決了席面的事,蕭澶淵的心總算是平靜了下來。
他撣了撣錦袍上的褶皺,正想着說要不要去換一件的時候,外面卻是響起了動靜。
“侯爺,來賓客了!”
下人一路小跑着進來,臉上的笑容壓抑不住。
“就連甚少接受宴請的首輔大人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