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黃金帶着血腥氣流淌在空氣之中,在地上流轉回旋,軒昂的眉頭緊蹙,手中的古籍消失,他頜下的白鬚擺動迅速,他站起來,走到黃金的面前。
江嫣然望着流淌的黃金,再看看手中的簪子,銀簪漸漸變回了翡翠簪子,簪子被施了障眼法,江嫣然手中的是翠色橫流的翡翠簪子。
“嫣然,說!“軒昂的聲音比臘月的飛雪還要冷上幾分,他很少會厲言如劍,紫藍色的眸子呈現出深藍色,深不見底的深藍色。
“師父,師父,我,我,我......“江嫣然握住手中的翡翠簪子,就知道自己被冷心盈算計,她只能跪在師父的面前,裝作驚慌,語不成句。
“你怎麼可以拿去雙份的血染黃金?你的膽子,是甚麼做的?“軒昂冷冷地說道,和平日慈祥和藹截然不同。他的手指一彈,血染黃金全數落回盒子裏。
軒昂的手指再一點,桑榆沉的盒子和冷心盈的盒子同時打開,兩人的盒子裏都有黃金,冷心盈的盒子中的黃金不是流動的黃金,是固態的黃金,吞嗤黃金,見到銀子就會不斷地吞嗤的黃金,如果這種黃金被用作鍛造霸王劍,國家萬民就會淪落到災難之中。
冷心盈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她昨晚從撿到的碎銀子被吞嗤喫掉,知道三個盒子裏有吞嗤黃金,她就明白江嫣然的用意,她一直在等,她在給江嫣然最後的機會。
“師父,師妹一定是一時糊塗,這次的事情是我這個師兄失責,不知道師妹會犯下此等過錯,險些傷害到小師妹,幸好大錯尚未鑄成,靈籤又已經抽定,不能更改,相信師妹一定會知錯就改,懇請師父從輕發落!“
桑榆沉跪在軒昂面前,斜眼瞥向江嫣然,警告她把到了嘴邊的話吞下去,短短几句話,把自己的責任撇的乾乾淨淨,既爲江嫣然說情,又暗中安慰了冷心盈,一石三鳥。
軒昂的目光在江嫣然的身上上下掃視,江嫣然覺得軒昂的目光過處,自己的身上猶如被荊棘刺身,軒昂在無聲地懲罰她。江嫣然不敢動,一動,只會招來更多的痛楚,軒昂這次是真的動怒了,她知道說的再多也是無用。
軒昂冷眼看着桑榆沉過去把吞嗤黃金撤去,重新分配好血染黃金,他又看看站在一邊的冷心盈,心裏一動。
“心盈,你說,這件事要如何處置?”軒昂問道。
“就如師兄所說,我不過是小師妹,師門中的事,還是請師父和師兄商量。”冷心盈看着江嫣然的身子一顫,她大概以爲自己會說出甚麼殘忍的辦法,雖然冷心盈也很想,只是時候未到,江嫣然的命數還沒有盡。
桑榆沉沒有想到冷心盈把難題踢給了他,他看看師父,再看看江嫣然,朗聲說道:“我還是那句話,靈籤已經抽定,還請師父從輕發落。”
桑榆沉威武低頭,斜眼望向江嫣然,江嫣然咬住下脣,桑榆沉此刻說了等於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