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畫及笄之日,未婚夫裴珩攜鐵騎圍困沈家,以“清查鹽道虧空”之名行鯨吞之實。
父兄下獄,女眷將流放,她卻在他動鹽印那一刻,佈下了三年的局。
從刑部天牢到江南商道,她用五年暗賬、千筆流水,一步步斬斷裴家銀路、漕運命脈。
當戶部停兌、皇城司封號,裴珩才發現,他以爲的走投無路,不過是她請君入甕的開始。
一紙退婚契,換沈家昭雪。
她重掌江南鹽道,而他,連一句“太晚了”都接不住。
裴家馬隊遠去半盞茶功夫,側門被輕輕推開。
貼身婢女梅香踉蹌而入,眼底藏着驚惶。
“小姐,大少爺府中總管在側門等候,有急事相告。”
沈知畫頷首:“傳他進來。”
總管奔至堂前,跪倒在青石板上,額頭磕破滲血,口稱大少爺手中祕賬恐引火燒身。
“賬在何處?”
“藏在小姐房中紅木羅漢牀的牀板夾層之下。”
總管急聲應答,“小姐若知祕賬用意,速將大少爺名下私產悉數變現,那是沈家最後活錢,再遲便來不及了。”
沈知畫眉峯微蹙,算籌歸匣,木匣合攏之聲,在死寂內堂格外清晰。
“去辦。”
午時未到,門外馬蹄聲驟如雨落。
皇城司指揮使陳將軍踏入院中,身後數十親衛按刀而立,甲葉摩擦之聲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不看滿院狼藉,目光徑直掠向堂後屏風。
“沈姑娘,得罪。”
他抱拳行禮,袖中滑出一面玄鐵令牌,“奉皇城司指揮使之命,徹查沈氏私鹽案,家眷若有反抗,格S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