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人盡皆知,南安王謝景行癡戀丞相嫡女蘇清夢,愛入骨髓。
爲求娶她,他於殿前長跪三日,以王府百年基業起誓:“此生唯清夢一人,心無旁騖,永不相負。”
十里紅妝,她風光嫁他,信了他字字情深。
蘇清夢懷第一胎時,謝景行的遠房表妹住進了他的碧紗櫥,他卻只是說:“表妹她孤苦無依,不過是收留安置。”
她懷第二胎時,他養了一對唱崑曲的姐妹花外室,道:“逢場作戲而已,我不會碰她們的。”
懷第三胎時,他身邊的四大丫鬟換了新的人:揚州來的瘦馬,大同買的婆姨,西湖遇的船孃,泰山救的姑子。
“她們都是苦命女子,我只是不忍心她們繼續流落風塵,給她們一個容身之所而已,你莫要猜忌。”
她一次次信他,一次次自欺欺人。
在她終於成功生下嫡子後,謝景行再沒有領任何女人回來,對她越發愛重。
她以爲他們回到了當初。
直到兒子週歲那天,一位小腹微微隆起的女子,出現在抓周宴上,淚眼盈盈地望着謝景行。
他瞬間變了臉色。
“清夢,看在枝意懷了我的骨肉的份上,你就喝了她的奉茶,讓她進門吧。”
她笑了。
“好。”
原來不愛一個人,真是可以是一瞬間的事。
......
“你愛上了另一個女人。”
蘇清夢擦去眼淚,語帶哽咽。
“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謝景行,你失諾了......”
謝景行眼底浮現心疼,但很快就一閃而過。
他驟然伸手,將搖籃里正在睡覺的謝玉一把抱出,然後轉身就朝門外走去。
蘇清夢愣了一瞬,下意識去搶。
可他抱着孩子退後兩步,門簾掀開,四個婆子衝進來,一把按住她的肩膀。
“景行!你這是做甚麼?”
他沒有回答。
謝玉被嚇醒了,瞬間大哭起來。
“把玉兒還給我!”
蘇清夢開始掙扎,可婆子們力氣太大,把她死死按在榻上。
謝景行抱着孩子,站在一丈之外。
那距離,她伸長了手也夠不着。
“清夢,”他終於開口,聲音很平,“玉兒從今日起,過繼給大哥。這是我的決定,枝意與此事無關,她是無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