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皆知,蕭氏皇族和吐蕃王朝世代聯姻。
吐蕃公主雲妗卓,自幼便與中原太子蕭徹訂下婚約。
可入宮五年,始終無法成婚。
只因她每次在成婚之時都會出現意外。
第一次渾身起疹,第二次房梁墜落砸傷了腿,第三次寢殿莫名走水......
朝野議論紛紛,國師只得請神女前來賜福。
不料神女只淡淡一語:“和親公主煞氣過重,與太子命格不合,若要祛煞,須苦修。”
蕭徹捨不得她受苦,執意親自代她受過。
她滿心動容,以爲這便是真愛。
直到第九十九次受罰那日,她主動前去找他,誓與他同甘共苦。
剛推開門,卻見神女的素色紗衣凌亂在地,透過縫隙,雲妗卓看見蕭徹後頸的硃砂痣。
她心如死灰,轉身便與攝政王做了交易。
蕭徹恐怕不知道。
不是她需要他,而是他的太子之位離不了她。
畢竟,她嫁誰,誰,纔是名正言順的儲君。
......
雲妗卓立在原地,一言不發。
葉憐塵緩步上前,眉眼間依舊是那副悲憫模樣:
“公主莫怪,若非殿下方纔箭術失手,憐塵也不會這般冒昧打擾,實在是情非得已。”
蕭徹生怕她動怒,不動聲色地將葉憐塵護在身後,沉聲道:“我知道委屈你了。等這次事了,我必定先與你成婚,再料理旁的事。”
雲妗卓的目光掃過那些被搬出來的器物,落在蕭徹臉上。
她輕輕勾了勾脣角,收回目光,甚至朝葉憐塵微微頷首,聲音平靜無波:“不礙事。”
“神女爲蒼生操勞,本就該住最舒適的殿宇。我這就搬。”
話音一落,殿內霎時安靜。
蕭徹望着她,眼底掠過一絲錯愕。
他本想從她臉上看到強忍的怒意,卻甚麼也沒尋到。
他眉峯微不可查地一蹙,語氣放緩:
“冷煙苑我已讓人收拾妥當,你先去瞧瞧,若是不合心意,我再讓人......”
“不必了。”雲妗卓打斷他,“太子安排的地方,自然是好的。多謝。”
那些被胡亂堆在一旁的箱籠,她看都未看,只喚了侍女一聲:
“阿珠,走。”